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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出于最基本的尊重,她还是稍微花了些心思准备。
三点半,秦亦欢到达造型师的工作室,一边做自己的妆发,一边等陈词过来。
简学文今晚有重要试镜,不能到场,而邱叁和他们的关系早已破裂,非要把整个《稷下》剧组凑齐,只是徒增尴尬而已;于是和秦亦欢一起的只有陈词。
秦亦欢靠在椅子里,微阖上眼,任由发型师处理自己的头发,权当短暂的休憩。
工作室的挂钟划过四点时,陈词到了。
三月初春的天气,她披一件象牙色大衣,独自一人,也没有助理陪同,推门而入时卷进了一身的寒气。
秦亦欢装作随意地转过头,目光恰好从陈词身上滑过,又落到一旁角落里。
距离酒吧那夜,整整一个星期。
陈词没有化妆,发丝微乱,眼底有着明显的、熬夜过度的青黑,甚至在进门的时候,一只手里还拿着咖啡,正扬起头对着喉咙往下灌——这状态看得秦亦欢简直想立即跳起来给她预约一个心理医生。
她向秦亦欢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一旁助理递来了做造型专用的睡袍,陈词接在手里,很无所谓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秦亦欢急忙低头。
不止是她,其余工作人员也都是一怔。
——对于造型师来说,明星们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隐私可言,但陈词随意之下隐含的态度远不止于此:那是一种对她自己身体的、鄙薄糟践式的不在乎。
秦亦欢沉默着。
再抬起头时,陈词已经裹好了睡袍坐进椅子里,一小段肩膀还露着,衣领在胸前交叉,透出肌肤美好的弧度,而顺着交叉处再往下……
秦亦欢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方才,她一闪而逝地瞥见了陈词的腰臀,虽然状态不佳,但那依旧是匀停好看的,骨相清瘦,肌肉流畅纤薄,甚至还有两道马甲线,以及后背的浅沟,延伸向……
住脑,秦亦欢对自己说。
住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察觉到某些激素的分泌正在上升,于是舔了舔嘴唇。
旁边,陈词趁着造型师工作的时候摸出了平板,大约是要继续处理她的事务。
秦亦欢不敢再看陈词。
她,正值盛年,身体完全健康,陈词又恰好是她喜欢的人,而且更麻烦的是,因为需要换上礼服,现在睡袍下是真空的。
秦亦欢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什么来转移注意。
可她想来想去,都是陈词。
明明她和陈词相处的时间远远称不上长,而且多半是公事,留给私人的少之又少,可就是那么短暂的几段,存在她脑海里,却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足以反反复复地拿出来回味,永不厌倦。
她记得陈词的每一根烟,每一次商业谈话,每一次触碰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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