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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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从商场到家里如果从海边绕一下的话要四公里，按他们的步速大概要五十分钟左右。理子心里嘀咕了一下某人真行，拉着自己逛了一天商场的情况下竟还要拉着自己暴走，这就是体育达人的魔力吗。按说海边漫步应该是挺浪漫的，但如果旁边是个网球脑的话就有点担心自己一旦提出有点累想回家就要被拉去网球场。“和我打网球有那么吓人嘛。”幸村啼笑皆非。理子沉默了一下：“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您的灭五感。”“我觉得不管是不是真的没有五感，我觉得您变得吓人了。”她故意用了敬语。“所以你才应该和我打一场破除恐惧，”幸村假装开始盘算时间，“明天有空的话明天我和你去俱乐部？”理子不应。他还在故意逗她：“不去俱乐部的话咱们住的那条街上最近有新开的网球场……怕占不到位置的话周末网球部不训练我拉你去学校……？”眼看着某人兴致勃勃越说越来劲，理子忍不住了拽了一下幸村的衣摆：“够了哦幸村精市。”于是他稍微弯了弯手臂，便能触碰到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又放开。“哪有那么可怕，明明小时候你也看着我，也和我一起打网球的。”他的语气有些可怜兮兮的：“反正你也要去网球俱乐部，为什么不能陪我再一起打会儿球呢？”理子的眼神微死。jr大会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理子似乎还是不太能摆脱比赛的影响，那之后她在网球俱乐部训练的时间减少是提前就想好的，但是时间几乎彻底和幸村错开则基本上是有意的结果。最开始是有点回避，不管是双打还是单打，和他同站在场上总觉得心理上有些过不去。后来则是随着幸村球风更加凌厉，她自己有点发怵。不管有没有提前告诉过幸村，但是幸村数得上来的几场比赛她全都在场下。本身对数字就敏感的她初步一算他的得分率就觉得令人心惊，面对这样的对手不发怵还挺难的。短短一段调整心理状态的时间对方就进步到一种完全追不上的程度了，实在是……理子艰难地忍下望天长叹的冲动。但人家都这样说了……幸村都不介意，她有什么好介意的。尽管察觉到理子有些为难，但在此时幸村没有做让步——她都能和其他人组双打了，为什么不能再和他一起练习呢？明明他们才应该是一直在一起的。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有些久，海风吹来了两三阵。幸村把自己的头发拨到耳后，避免挡住看她的视线。回过头的时候她正好抬头看他。鬼使神差的，理子伸手，用指尖把他黏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拂开。一转眼一阵风，把他的头发又全部吹开。脸上痒痒的。幸村不动，就随她去，也不说话，只是半垂着眼凝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卷翘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尖。她的头发比小时候长了，披散开的时候垂在胸前，比小时候更加温柔沉静。她每一天的模样，他都见过，都记住。“那等之后看时间嘛，”她的语气软软的，是不会出现在和别人对话间的可爱，“什么时候时间合适，我去网球部找你嘛。”她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感慨。幸村精市对网球的爱是毋庸置疑的，一起在南湘南的时候，网球俱乐部每周训练时长最长的是他，升入立海以后他的球技一骑绝尘的情况下他的训练量仍然是网球部，还不算上可能私下去俱乐部或者别的球场的时间。都已经这样了，他居然还想抓着人陪他练球。“你在笑什么？”他问。“我说，bbs上有人统计网球部成员训练时长，你一直是第一名呢，”她想起小时候就想笑，“帖子下面有人的感想和我一样，是不是只有网球成精才有可能有幸进入幸村精市的法眼。”其实原贴说的是只有网球精才能和幸村精市谈恋爱，这条评论在只有几千来号人的立海大bbs获得了千赞。不过她转述的时候把这种恋爱的话题去掉了，感觉想象某人谈恋爱好像有点费劲呢。“我在想，你都练成这样了还要抓我陪你打球，看来是网球部成员都已经被你练趴下了。”她越说越忍不住乐：“怎么办呀幸村部长，还没上任就这么狠，我感觉当你的部员每天都得破破烂烂地走出网球场呢。”她的脑袋被轻轻地推了一下。“在你心里我是这种形象吗？那多少我会有一些伤心呢。”某人故作委屈道。这家伙是迟钝还是太能发散，明明是想约她等部活结束后陪他一会儿然后一起回家，结果变成网球成瘾练完部员再来练她。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可偏偏又是她能想出来的回答。“你少来这套。”理子侧脸看见他的表情，心跳似乎在一瞬慢了半拍，又很快移开眼看向前方。“我说，如果你愿意叫我一起打球，我会答应的，”理子不怎么坚定，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和我练球对你的帮助可能有限了哦，幸村部长。”说出来的瞬间她心中一轻。她不太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她现在都很难预判自己再次站在幸村的对面或者身侧自己会是何种心境——他一如既往地热爱网球并恒久坚持，而她放弃了在赛场奋斗，自觉自己甚至拖了些后腿。这样的他们是不是应该把网球的交集拉开一些呢？她不清楚。好像没有漫画有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哪个电影有类似的场景。所以只能自己随心做选择。她也同样知道，学画画不一定成为美术家，打网球不一定要当职业选手。她只是做出了其他的选择，所以她也没什么可觉得自己做错的地方。只是有点遗憾而已。“不要说什么下次不下次，你下周一就得记得把球鞋带到学校喔。”他笑着提醒。夕阳渐渐落了下来。随着夏天将盛，白天开始变长，远处的云朵被渲染成瑰丽的颜色，映照着的海面有些不真实的浪漫。他的心跳被她的话触碰，有一些不规则的喜悦。生疏只是因为他们短暂地、距离变得远了一点点，他想，只要他们足够靠近……只要他们足够靠近。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他。他终于又问了一遍：“理子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一年前在病床边问她的时候她还迷茫地说不知道。“现在也还是不知道呢。”答案是一样的，但是并不迷茫。“我们都还小呢，我还有很多时间去想想。”她笑着说。“唔，那要不要来网球部当经理呢？”幸村故作托腮思考。“不要了吧……”理子下意识语气迟疑。“啊，明明刚刚才说不会拒绝我的呢……”他模仿她的语气分外精准。“你又偷换概念——你以前才没这么无赖吧！”他不回答，兀自笑着。心想，同班好啊，同班真好。他就说嘛，理子才不会对他冷淡生疏。只不过是这一年他没有机会太多的在她身边罢了。只要多说几句话——只要多说几句话，她就仍旧只对他呈现那一面，活泼的，可爱的，答应和拒绝都不加思索的。“对了理子，转班的事情——”他还是想再开启这个话题。“我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不用担心我，”她语气轻快，“上个学期就跟妈妈商量过，但是国一的优秀对我来说没那么关键，这个所谓的第一名也可以在学年里体现，所以才拖到今年处理。”“妈妈本来想直接找学校的，但是妈妈问我要不要试着自己处理一下，”理子想起妈妈轻松又鼓励的语气，“然后我说好。”他确信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受影响，他也一直很为这样的她感觉到骄傲，只是：“但是理子会有点难过的吧，而且，发生这些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感觉错过了很多呢。”“有一点点难过，”她觉得好笑，“主要是最开始真以为自己棋差一着，毕竟社团活动班级活动的参与度确实不够，但是不是的话心里就好受多了。也不是必须要向谁倾诉的事情，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啦。”“唔，毕竟你一直很优秀，”他不吝夸奖，“可是……”“还有什么可是呀，怎么磨磨唧唧的啊你，幸村精市。”她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语句都有些颠倒，幸村故作沉吟：“我是说，你连要转到我们班都不告诉我……”“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有话说……”“那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她的语气有些心虚，“你怎么还玩bbs的梗了，一点不像你。”“是在学文太对桑原说话呢，”幸村眼都不眨就把部员给卖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刷bbs的，我都不知道呢……”“我以为我们一直都——”“停停停，”理子已经无法应对此男了，“我又不是什么古董，论坛还是会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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