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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三个乌龟才对..啊!”
步子太快,地毯太软,只顾着叠喋喋不休的柳少侠左脚拌了右脚,噗通一声,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殿下!使不得!”
迎面走来的歌妓,先是大惊失色地后退两步,紧接着赶紧跪了下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便也朝着柳春风磕了个头。
花月和白鹭落得太远,见状,赶紧小跑两步上前将趴在地上的柳春风扶坐起来。
柳少侠被摔懵了,不吭声,也不哭,呆坐了半晌才带着哭腔说道:“我咬到瑟(二声)头了,疼。”
花月和白鹭只好将口齿不清、腿脚不便的柳少侠架到附近的屋里,又由白鹭伺候着,漱了口,含了一小块儿冰,才算消停下来。
“诶?是你?”此时,柳春风才注意到,刚才与他对拜的歌妓正是之前弹唱“秀山客”的赵芸芸。
“殿下万福。”赵芸芸屈膝一礼,“奴家听闻殿下是虞山侯案的主审,适才想上前打听阿姊银朱的境况,不想惊扰了殿下,请殿下恕奴家无礼。”
“不怪你,是我自己..”柳春风一张嘴,嘴里用来镇痛的冰块儿差点滑溜出来,自知如此说话好笑,便闭上嘴指了指一旁的花月,“你问他。”
“你是说,银朱还未回来?”不等赵芸芸再次施礼客套,花月便开口问道。
“并未回来。早起,悬州府罗护卫来水云间带走了阿姊,说是要问些话,去去就回,可这天都黑了,阿姊还未回来。官府刚差人来了,说阿姊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来,也不说是何缘故。奴家是在不放心,怕阿姊犯傻,为了奸人去欺瞒官府。”
听赵芸芸此言,花柳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尽是疑惑。乐清平与仇恩已采纳了银朱的证言,扣押了颜玉,照理说已经没银朱什么事了,可为何不许银朱回来,又不说理由呢?
“你大可放心,银朱并未欺瞒官府,想必是乐大人临时有事相求,才暂时留她在悬州府。只是,你为何觉得银朱会欺瞒官府?又为何说颜玉是奸人?”
“不瞒大人,奴家自始至终都瞧不上那颜玉,他无德无才,油滑贪心,可我那傻阿姊却被他那哄得神魂颠倒。阿姊痴心,认定了颜玉是他的归宿,自从得知虞山侯被害,便寝食难安,怪罪自己执意留了颜玉一夜,才让凶徒有机可乘,让颜玉吃了官司。去之前,阿姊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官府知道颜玉来过水云间的事,可乐大人何等英明,我怕..”
“你说银朱留了颜玉一晚?一整晚么?颜玉何时来又何时离开的水云间?”
“是,子时之后来得,寅时过后才离开的。”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颜玉走后,阿姊来找过我。”
“颜玉来过的事都有谁知道?”
“除我之外,无人知道。”
花月心中咯噔一下。
是了,是了,这才是乐清平突然离开去做的事情——让银朱指证颜玉撒谎。
银朱在大堂上指认颜玉撒谎,说他子时到的水云间不假,却只是送了副金耳环,亲昵了片刻,未出子时就返回了候府。
在听到赵芸芸的话之前,花月想到了银朱可能是在乐清平与仇恩的算计下怒而道出实情以置薄情郎于死地,却忽略了一件事:实情可以置人于死地,谎言同样能置人于死地,相比实话,千幻万化的谎言才是最常用的杀人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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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青铜花尊
花尊,也称“花樽”,小腹敞口的一种花器,可以搜一下宋代定窑花尊。
青铜花尊,据说年代久远的青铜器因为长埋地下而吸收了地气,其中养花,花开得久且凋谢慢。
参见《瓶史》,袁宏道,明。
②《谒山》,李商隐,唐
从来系日乏长绳,水去云回恨不胜。
欲就麻姑买沧海,一杯春露冷如冰。
第26章三分
“这么说,撒谎的人是银朱,而不是颜玉?”回到客栈后,柳春风喝了药,换了身舒适的衣裳,又跑来花月房中,一进门便轻车熟路地上床,盘腿坐下,搂着一大包什锦果脯,边吃边和花月分析案情,“可是,照赵芸芸所说,银朱觉得让官府知道颜玉那晚去了水云间就是在害他,若银朱想陷害颜玉,她直接实话实说不就得了,为何要撒谎呢?又如何将谎言说得..嗯..说得直中要害?好像她很清楚我们当时的疑惑是在颜玉来回的时间上,而非颜玉是否去了水云间。着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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