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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娟自顾自地上台,开始讲解题目。
她自信满满地走到黑板的左边,那边是卢润平解答的题目。
她拿着教棍,开始一一推演,谢妍笑而不语,卢润平将自己的指甲紧紧扣住。
林美娟捏着粉笔的手指微微颤,教室后墙挂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她盯着卢润平写在黑板左侧的解题过程,粉笔灰簌簌落在深蓝色套裙上,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随着时间的推进,林美娟现了异常,卢润平算错了,步骤不对,为什么答案是对的?
台下的老师们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步骤不对,过程推演错误,答案却是正确的。
这种情况在数学这个科目下是不可能出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卢润平知道答案,但却不知道推演过程。
“这里……”她用教鞭戳向第三行公式,金属尖端与黑板碰撞出清脆的咔嗒声,“余弦定理应用虽然完全错误……”
话音未落,前排的教导主任突然直起腰,眼镜片上划过一道反光。
卢润平猛地攥紧课桌边沿,指甲在漆面划出几道白痕。
谢妍依旧端坐在教室右侧,细碎的光斑透过梧桐枝叶落在她长上。
林美娟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粉笔“啪”地断成两截,白色碎屑溅到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气氛十分尴尬,林美娟额头上的汗水蹭蹭地往外地滴流。
台下的人也异常安静,唯有谢妍玩味的笑容在深深地刺激着她。
“答案是正确的。”后排戴金丝眼镜的数学组长突然出声,他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瞳孔因惊愕而放大,“不符合数学逻辑。”
几个年轻教师开始交头接耳,摄像机红灯在教室后方明明灭灭,像某种窥探的眼睛。
林美娟是个要强的人,仍旧为了脸面强撑着在讲台上东拉西扯完成了讲解。
她机械地移动教棍,粉笔字在视网膜上扭曲成蠕动的白虫。
“或许……”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失真,“男孩子的直觉优势弥补了……”
话尾淹没在谢妍突然合上书页的脆响中。
“虽然卢润平同学的解题步骤错了那么一点,但好在答案是正确的,所以说男孩子还是有先天优势的,不像谢妍,仗着自己多学了一点知识就号称自己是什么天才儿童,在学校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的……”林美娟瞥了一眼谢妍,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林老师。”王科长扶着后墙边缘站起身,腕表表盘折射的阳光刺得林美娟眯起眼睛,“请注意教学用语。”
他余光扫过正在调整摄像机角度的记者,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此刻的林美娟却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林美娟冷笑一声,怎么市里的领导也想要包庇谢妍,把谢妍包装成一个天才吗?
这些蠢货,为了政绩,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她可不是那样的人!
她自觉自己如同爱莲说里纯洁无瑕的莲花,此刻正在讲台上与黑暗势力做斗争。
他们让她停下来,她偏不停!
“好,我知道你不服气,那现在我们来看看谢妍的解答。”
林美娟说罢,她大步跨到黑板右侧,高跟鞋在讲台踏出空洞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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