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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没耽搁时间,先上去看看再说。最初的时候还好说,斜坡并不陡,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出现了一片很大很平坦的地方,方圆百丈左右,到处都是乱石。但是过了半山腰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越往上越不对了,由于有树挡着,看不出来,越往上越陡,如果不是两人手里没拿东西,还有大树可以借力,否则上去会很吃力。到了峰顶,才知道,这原来是一个平顶山,说是山峰跟本不像山峰,更像是一块大石头从天上掉下来掉到这里。峰顶上没有大树,有小树,有很多巨大的石头,地势还算平坦,面积还不小,方圆两百来丈左右。这里要是盖上了房子,守在这里外人很难攻上来,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两人仔细查看了这个地方,没有人居住的迹象,于是就开始下山。在半山腰的位置,程天运带着宁远找到了那个大山洞,有很多树木挡着,若不是程天运从小就知道,换了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山洞的入口不大,丈把宽的入口,往里走十几步后,豁然开朗,里面原来很大,洞也很深,好像还有流水声,但由于太黑,两个人没有往里走。
该看的都看完了,这回应该下山去接小排长他们了。于是两个人匆匆下山了,两人又在山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时才走出努鲁儿虎山。程天运去接戈辉,其实现在戈辉带领的大队人马距离努鲁儿虎山也不远了。程天运骑马去接,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接到了戈辉的大队人马。
宁远和程天运分手后直接向朝阳县城去了。宁远此行是去购置生产生活用品去了,这是临行前戈辉交待的任务。路上路过好几个村子,宁远都会停下来找到村长,告诉村长,请村里人给他做千层底儿的布鞋,大人穿的普通布鞋,1o文一双,做多少要多少。冬天的千层底的绵布鞋2o文一双,做多少要多少。我们每月派人来取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虽然这价格压的很低,但需求量上不封顶,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利润的。村长们都答应了,村里的老百姓农闲时有机会做布鞋赚钱,没有人不乐意的。
宁远路上虽然在几个村子里耽搁了一段时间,但由于他是骑马,所以还是很快到了朝阳县城。到了县城他先打听到一个可以雇到马车的地方,他一口气雇了三十驾马车。这三十驾马车的三十个车把式赶着马车跟着宁远在朝阳城里大肆采购。到了杂货店,把里面的工具采购一空,餐具和炊具也采购一空,布店又把布匹采购一空,还买了很多衣服。去粮店又买了很多粮食和干粮,到纸店买了很多纸,还有装订成书的空白书,又去买了五百多套被褥,为了买这些东西,跑了好几家店才购齐,又雇了三十个木匠,三十个泥瓦匠,等这三十驾马车都装得不能再装的时候,宁远才觉得到了应该回去的时候了。于是带着大家向努鲁儿虎山脚下去了,因为那里是汇合的地方。
在半路上遇到三百多个要饭的,大人小孩儿都有,大部分都是大人带着孩子,拉家带口逃难的。大人和孩子饿的都不成样子了。见过这一个长长的车队,马上围上来讨要吃的。人实在是太多,真给不过来,但不给又于心不忍,看着小孩子那眼巴巴的看着他,宁远动了恻隐之心,让马车停下来,他自己从马上翻身下来。翻出买来的干粮,分给他们吃,结果从朝阳县城买回来的干粮一点儿没剩,全给了这些逃难的人。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宁远马上又拿出羊皮水袋送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面前:“慢点吃,喝点水。”
孩子马上接过水袋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喝完又递给另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孩子面前:“哥哥你喝。”
宁远看他们都在吃东西,于是他爬上马车,坐在粮食口袋上,大声说道:“好吃吗?”
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正狂吃干粮的大汉抬起头:“谢谢老爷,好吃。”
宁远点点头,然后说道:“一会儿我给你们留下两袋粮食,你们这些人分着吃吧。我们还有事马上就要走了,天要黑了,再不走来不及了。你们以后多保重啊。”说完从马上车搬下两袋粮食,送到蓬头垢面的大汉面前。然后对最前面的车把式喊“出。”
随着宁远的一声令下,马车队开始继续前进。可就在这个时候,所有正在吃东西的逃难的人集体跪下了,有一个带头的大声喊:“老爷,您醒醒好收留我们吧。我们有力气,我们给您干活,您给口吃的就行。”
这下宁远犯难了,他可不能把这些人带上山呀,哪有地方收留他们呀,这可是三百多张嘴呀,得多少粮食才能养得起他们呀。宁远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马车队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
见宁远不说话,这些人更是呼声此起彼伏“老爷,求您了,我们不白吃饭,我们有的是力气,我们能干活,干什么都行……”
这时,一个蓬头垢面有气无力的年轻人走到宁远面前,从他的破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来,递到宁远面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睡觉的时候被这东西砸醒,我把它送给老爷,给我们一条出路吧!”
宁远接过平板电脑(这是一百多年之后才有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他觉得这东西肯定是宝贝,自从老大被电击之后,脑袋里的想法不一样了,给他,或许能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宁远收下平板电脑,长叹一声,一脸无奈地说道:“你们跟着我虽然不会饿着,但同样也会受苦的,会受很多的苦,有可能会把命也丢了,你们可要想好了?”
“吃苦我们不怕,如果没有吃的,我们也快饿死了,怎么死都是死,我们一看就知道老爷您是大好人,我们愿意跟着老爷您。”这些人的嘴倒是真甜。
宁远也属于耳根子软的人,“好吧,我们同意你们跟我走了。”宁远顿了顿又道:“但是,你们能不能留下,不是我说的算,真正能决定你们去留的人,不在这里,等他见到你们再做决定。请大家相信,那个能决定你们去留的人,比我还要善良,我相信他会很好的安置你们的。”
宁远虽然没有最后同意收留这些人,但毕竟是给了这些人希望。宁远的话让所有的车把式,雇来的木匠和泥瓦匠都露出感动的神色,如果说给这些人吃的,只要不差钱,谁都能这么做,但是要是收留这些人,可不是谁都能做的,突然多养这三百多张嘴,这可不是心血来潮就可以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善心,这也是需要勇气和魄力的。
这时这些跪在地上的人们都抬起头异口同声地回答:“谢谢老爷。”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宁远身上,希望宁远再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宁远看了大家半天,自己或许是头脑热,但自己觉得这么做是对的。他缓缓地开口道:“我们出吧。”
宁远虽然没有再给出肯定的回答,但对于这些无路可去的人们来说,起码还有希望,于是决定跟着宁远走。
“大人们走路,孩子们上车。出。”说完把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举到运粮的马车上。
这样一来这一行人已经接近四百人了。等宁远他们来到努鲁儿虎山山脚下与程天运和戈辉的大部队汇合的时候,太阳在天边只剩下一半了。
此时戈辉带着的大队人马已经在山脚下休息了好一阵了,吃了干粮,体力都已经恢复了。
戈辉看到宁远带着近四百人回来,走上前去看了看宁远身后的人:“怎么这么多?”
宁远回答:“路上捡了三百多个无家可归的人,看他们实在可怜,于是就收留了他们,让他们给我们做饭吧。当然,这最后的决定权还是由小排长您来决定。”
人都领来了,戈辉还能说什么呢,但他也没有生气,毕竟这些人也是很好的劳动力,他拍了拍宁远的肩膀:“好吧,就这么定了。”然后转回身命令道:“程天运带路,我们到山里宿营。”就这样,两队人马汇到一起,五百多人,五十驾马车,在太阳留下的最后一缕余辉中走进了努鲁儿虎山。
天很快黑下来了,九月末的北方,天黑的很快。队伍并没有因为天黑了就停下了脚步,而是点起火把,继续前进,山路非常不好走,很多地方需要大家一起推着车往前走。但这并不能挡住大家前行的脚步,依然在不约而同的号子声中,一往无前的前进。
一直走了两个时辰才开始宿营,点起篝火,大家开始吃干粮充饥。戈辉命令:“戈辉排全体都有,拿上武器全体警戒,其余的人就地休息。”于是戈辉等十四人各拿了一支水连珠步枪,开始为大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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