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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手埋好衣冠冢,丁零零跪在地上,将一束花放在谢晓峰衣冠冢旁,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堆新土,仿佛在抚摸着谢晓峰的脸庞。
刑侦队的队员们整齐地排列在一旁,他们默默摘下警帽,低头默哀。
微风拂过,丝随风飘动,却吹不散这浓重的哀愁。
一时间,整个废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的呜咽声和偶尔传来的队员们压抑的抽泣声。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抬下所有匪徒的尸体,这件事,也算是完成了一半,起码丧坤死了,那些匪徒也全都毙命,不会在为害人间。
京都,警局总部!
放下电话,陈震庭有些呆滞,怎么都不会想到,会以楚凌霄生死不明收场?
虽然凌御穹说的是被卷入暗流里,生死不知,但陈震庭怎么听不出凌御穹语言中的绝望?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脑壳疼,但万幸的是丧坤死了,还有那些匪徒也全都伏法,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向上面交代了。
但现在,他要想想怎么向楚家交代了。
……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将整个峡谷笼罩其中。
白日里的温暖随着日光一同消逝,刺骨的寒意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迅侵蚀着每一寸空间。
楚凝霄坐在火堆旁边,额头上已经被冻出了寒霜,而且寒露降了下来,火苗似要熄灭。
谢晓峰悠悠转醒,只觉浑身冰冷,寒意仿若已经渗入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在仙胎在不断的给他供暖。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出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冷……”这简短的一个字,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楚凝霄一直未曾合眼,整个人都已经快冻僵了,似乎下一刻也会被冻死,峡谷内,已经降到零度以下了。
听到这声呢喃,楚凝霄微微闭合的眼睛猛地睁开,冻僵的躯体一点一点的挪动着,没有丝毫犹豫,缓缓的紧紧抱住谢晓峰,两人紧紧相拥。
她将两人脱下晾晒后还带着些许暖意的衣服一股脑儿地扯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彼此身上,试图用这微薄的衣物抵御严寒。
在这寒冷孤寂的夜里,两人相拥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楚凝霄一投入谢晓峰的怀抱,顿时温暖如火,驱散了她浑身冰冷,然后两人,相互传递温度。
为了抵御寒风,楚凝霄不断在两人身上盖住稻草,他们躲进稻草里,也是能挡住一些的冷风。
但她的手臂仍旧被冻得麻木,到最后,变成她蜷缩在谢晓峰的怀里,越抱越紧。
夜的帷幕沉沉垂下,幽邃的苍穹仿若一块巨大的墨玉,繁星恰似细碎的钻石,散落在其上,闪烁着冷冽的光,却无法穿透这寒夜的孤寂,为谷底的二人带来哪怕一丝暖意。
冷风仿若脱缰的野马,呼啸着奔涌过峡谷,所到之处,草木瑟瑟抖,出沙沙的声响,似是在低吟一悲凉的夜曲,为这困境中的两人添上几分凄清。
楚凝霄身姿纤弱,她微微仰头,望向那仿若没有尽头的夜空,眼眸之中,忧虑如涟漪般轻轻荡漾。
被困于此的时光仿若被拉长的丝线,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漫长。
食物与水源,如同救命的稻草,暂时维系着他们脆弱的生命线,可这寒夜的侵袭,却似隐匿在暗处的猛兽,张牙舞爪,时刻准备将他们拖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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