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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上官逍遥不免有些惊讶,他的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信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会不怕吃苦、通宵达旦地练习,甚至都做好了第一夜云瑶就放弃的准备。
谁知五更已过,冬夜最是寒冷,云瑶却渗出了一身的汗,仍没有松口叫停。
上官逍遥只得亲自喊罢,赞许她几句后,怕她吃不消,便打算叫她休息一晚,自己后日再来,岂料她却摇头坚持,也是十分满意,毕竟学武之人最忌讳偷懒散漫。
送走上官逍遥后,云瑶便回了屋子,不得不说,上官逍遥是个很好的武学高手,但是这一晚,已叫她觉得打开了另一个领域的大门,样样新奇,也样样恨不得吃透、学透,虽然十分疲惫,却按捺不住心中的高兴,脱了披风静静躺在床上,也未深睡。
初夏过来叫她起来时,被她这一身的汗惊了惊,以为她病了,云瑶却未多语,只让她从今往后,每日清晨都烧水,她要沐浴。
初夏不再多问,便迅速去烧水了。
待一切都洗漱完毕,已经快到午膳时分了,云瑶开始有些困意,才要去睡,就见妙菡进来通报,说是南风来了。
这一下,她的睡意又顿时没了,移步到了院子里,就撤了所有人,南风恭顺地站在一边,低头道:“昨日宁姨妈派小的去找家信得过的药铺,最好规格不大,恰巧之前邵田入狱,福仁堂被低价转手卖了,被傅姑娘买去,老板是自己人,可这事儿她不晓得,所以小的就直接把福仁堂告诉了她。原还怕这出过事儿的药铺宁姨妈会不太乐意,谁知道她一听反还奖了小的一两银子。”
“那她有没有说找药铺做什么?”
南风摇头:“她的事多半还是叫荷桃沾手,小的只负责跑腿,哦对了,小的还。”
云瑶点点头,这事她从香寒那里听说了,也未吃惊,叫南风多留意宁画枝的动向,便回屋去了。
晚间,她照常摸黑出去,在上官逍遥的陪练下,显然比昨晚好了许多,一连五日下来,也算有了些进步。
只是初夏等人见云瑶每每午后犯困,一睡便能睡三个时辰,难免都有些担忧,就连宁氏听闻了,也忍不住过来瞧一瞧,这才被云瑶以晚间睡不好,这才白日补觉圆了过去,不过这也叫她重视了这个问题,显然每晚通宵练功确实太引人注目,她得想个法子。
宁画枝这几日去宁氏那儿更少了,几乎一有空就去关敏那里带着,有时杨政去给关敏请安,就会被拉着一同用晚膳,宁氏听了,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云瑶早就从南风那里听来了,她按兵不动,是为了让宁氏彻底看清宁画枝的真面目,如今的宁氏虽开始介怀,可到底念及多年的姐妹情分,若到时候自己要扳倒宁画枝,少不得要让宁氏对宁画枝彻底死心,不会求情。
这几日大雪停了,积雪也开始在消退,平日里出门也不那么冻人了,云瑶正叫初夏推开窗户,想看看外头的梅花,就看到傅澜走了进来,掸了掸披风上的露水,坐在她身边上下瞅了眼。
“这群小妮子,又多嘴去了。”云瑶嘴上虽这么说,可知道了她们是担心自己才去告诉的傅澜,心中难免暖了些,抬头看她道:“我没事。”
“有没事我说了算,且给我号号脉。”傅澜如今身上总透着淡淡的药香味,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医者的风范。
云瑶无奈,只得将手腕递了过去。
傅澜探了探,略微惊讶道:“跳动有力,脉象倒比之前还好了许多。”
她将手收回,垂下眸来也不争辩。
“听傅姑娘这么说,奴婢们都安心了。”
傅澜的心思也被她们引去,也没去留心云瑶的变化,众人又谈了会儿方才各自散去。
晚间等到上官逍遥再来时,云瑶便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倒是个麻烦,可我在这儿苏州人生地不熟,除了认识女娃娃之外,就只有我那个徒弟了……”上官逍遥怔了怔,当即叫了一声,云瑶朝他做了噤声的动作,他忙捂住嘴,抱歉地笑了笑,然后目光闪烁道:“我有办法了!从明儿开始,你就去驿站找我徒弟,对外就说是他叫你去的,什么端酒送茶,哎,反正你们不都爱整这些虚礼,正巧有名头了。”
云瑶听见安子翩的名字,想也不想就否定道:“不行。”
“又不行?”上官逍遥审视了她一番,蹙眉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突然听见他这么一问,她莫名有些心虚,“我和四皇子相处的时间都没有老前辈多,哪有什么事。”
见云瑶不看自己,上官逍遥更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心中虽有些狐疑,却还是回到刚刚的问题上,“要想学武,这是唯一的法子。何况在他那里,无需避人眼目。”
而且他还要促进他俩呢,这独处的机会不能不制造。
“可是……”
“没得商量。”上官逍遥昂着首,一派笃定道:“女娃娃可别忘了,上一回我徒弟可说了,得他把关同意你可以学了,这秘籍才能给你,功亏一篑还是水到渠成,就看你自己的喽。”
说完,上官逍遥偷偷拿眼去看她,就见她低眉深思,开始有些动摇了。
为此,他又趁机道:“别看他年纪轻轻,根骨极佳,指不定几年后就青出于蓝了。”
她拗不过上官逍遥的软硬兼施,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于是第二天,上官逍遥就早早去见了安子翩,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一副邀功的模样:“别以为我瞧不出你小子的那点心思,是不是对女娃娃动心了?不过你放心,既然是师父牵的红线,自然要担保到底。”
安子翩勾了勾唇角,想到云瑶会同意前来,面色就开朗了些。
可站他身后的暮楚却依旧板着脸,见安子翩什么也没说,不由着急道:“主子,这可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上官逍遥白了眼暮楚,啧啧道:“成天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还好我徒弟没被你带坏。”
“剑仙前辈,您有所不知,刚传来的消息,皇上将和七皇子一同微服私访苏州。”
“啊?”上官逍遥掏了掏耳屎,一副看不惯的样子,“位高权重的人成天就是吃饱没事做。”
暮楚刚要阻止他这话,就得到了安子翩的认同:“我也觉得。”
暮楚差点要望天哭了,他这主子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更甚同师父埋汰起亲爹来了……
☆、情根已种
上官逍遥扣了扣指甲缝,“不过既然他们要来,可有的你忙活,要不你另寻一处地,我带女娃娃练去。”
“这不太合适。”
“嗨,反正是我促成的,你也别跟我客气,累不着我的。”
安子翩隐隐笑出,“我是不放心她跟着您。”
上官逍遥一下子不乐意了,伸手就要去揪安子翩的耳朵,被他熟门熟路地躲开,上官逍遥又反射性地飞身朝他腿下一个扫地,仍旧被安子翩轻松避开,可怜暮楚在一间屋子里,竟不知该站在哪里。
“师父,您每次都是这招,可不新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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