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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很愤怒,也很不解。
明明她的实力远在对方之上,但现实情况总是朝着她的预期背道而驰。
到底是为什么?这算是命运的诅咒吗?
“曼陀罗”自问她毫不惧怕这世间的任何一位侵蚀种,即使强如天灾也沦为她的口食,但每次当她遇到那些穿着花花绿绿衣裙的魔法少女之时,情况就会变得无法控制。
那些渺小脆弱的人类,仿佛根本不畏惧死亡的危险,她口中大喊着爱与正义,便无畏于自身的血肉之躯朝着自己冲来。
更诡异的是,每一次都让她们得逞,在侵蚀种战斗中无往不利的她,在与魔法少女的战斗中却次次吃瘪。
到底是为什么?!
愤怒的情绪几乎要燃尽她的理智,虽然她一贯喜欢将自己的行为逻辑和给本能对恶趣味的追求而驱使……
又一次拼杀,二人的身影似是撞击的弹珠般弹开,银发黑裙的少女戾气缠身,猩红色的眼瞳中充斥着凶光。
她望着自己手中多添的伤口,又再次愈合,但愈合的速度却远低于自己的预期,抬头望向对面的少女,蓝白相间的蓬蓬裙上燃烧着萤萤火焰。
南清瑶的气息虽在接触到那把剑之后就不断上涨,可到了现在,也仅仅是从最低级的萤火级慢慢冲击到可以触摸烛火的门槛,但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像将捏楼一样将她捏碎?
是少女的无垢之体太强了,能够直接接受那个女人的力量?不,与圣剑的共鸣纵使有部分原因,但也绝不可能直接拉近如此大的实力差距。
南青瑶的无垢之体确实令她惊讶,但再强的天赋也需要时间水源的浇灌慢慢成长,不是少女太强,是自己变弱了。
意有所感的她猛地低头,看向了自己脚旁,原本肆意扩散的泥潭此时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压制,蠕动的泥潭开始退缩,不远处盛开的黑色曼陀罗花出现了凋零的迹象。
自己的领域被压制了,压制自己的力量……
她看向了少女的脚底,沐浴在白光下,那是名为白鸢尾的花朵在轻轻摇曳。
南清瑶仅仅萤火级,不可能展开领域,这么看来只可能……
正当魔女沉下心准备仔细分析战场局势时,眼前的一幕却令她瞳孔震颤,微风吹拂起少女鬓角的丝缕蓝发,她随着风抬起手,将那柄纯白的圣剑插入了焦土之中。
她丢弃了武器,放弃了能与自己相抗衡的依仗。
魔女先是惊讶,随后眼中升腾起被羞辱后的狂怒。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小丫头~”
这一次,魔女曼陀罗动真格了,她收起玩弄的心思,认真看待其眼前为蝼蚁的少女。
“借用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力量……”
少女伸手擦拭去了嘴角,那一丝不太明显的血迹,但这小小的动作却依旧被魔女敏锐的捕捉到了。
魔女曼陀罗的嘴角微勾。
呵,果然,即使是稀有的无垢之体,在强行借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之后,身为灵魂容器的肉体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况且我的目的也不是杀死你,而是找回我的哥哥。”
苍蓝的水眸平静而坚定,她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极为理所当然的事。
“我赦免你前半句的无礼,可你倒是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唤醒那个蠢货?”
魔女只觉得好笑,连续几天的警戒,再加上开战后的两回强行压制,直到最后童话魔法?丑小鸭的反噬,另外一个自己几乎是耗尽了全部的力量,陷入了长久的沉睡。
唤醒?用什么方法唤醒?就算自己现在放弃这具身体的掌控,那个愚蠢的家伙也无力夺回掌控权。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
“好了,我已经懒得与你废话了,放心,我不会这样杀了你,你毕竟是另一个我的妹妹,即使有些叛逆和倔强,但有这份关系的存在,我还是会包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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