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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鼬异变出的多排细小尖牙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多处伤口,最严重的是脖子上的这处,好在药剂及时撒上血止住了,血肉在缓慢的愈合,情况有了好转。
法伊达注意到鼬留下的齿痕上留有微弱的黑气,它似乎不同于魔力,是一种更邪恶的东西,有它残留的位置伤口治愈得很慢,疼痛使地上的阿文面色惨白,疼得他止不住大喘气。
这是“深渊”的气息,法伊达皱了皱眉。
他俯下身用半吊子的净化术驱散它,在手指接触到的瞬间魔气就逐渐消去了,速度快到法伊达都来不及疑惑,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剩下的愈合药剂洒在其余的伤处。
明明没当过神官的工作,做起来竟然也还算凑合。
“阿文!!”在有法伊达提示的情况下,两人才堪堪解决完敌人后焦急地跑了过来,看到同伴白着脸毫无生气地躺在染红是雪里忍不住揪心起来。
谁能想到这么简单的任务会出意外呢?
“他怎么样?”索拉面色紧张地蹲下身询问情况,眼看着法伊达没说话,佐伊急的掏出之前没用完的药水就要往阿文身上浇。
“咳、咳……”躺在地上的盗贼虚弱地摆了摆手,让佐伊停下动作。
“我还活着……没事,别担心……”阿文艰难地出声,他还不适应,嗓子非常干涩,他看向法伊达,眼神感激。
“谢谢你,谢谢你。”
虽然失血让他几乎晕过去,但他刚看着新来的小神官带的这个东西可救了自己的命,大部分外伤已经愈合,这样稀有的药剂没必要再浪费一瓶在他身上,阿文已经不是新人了,他清楚自己的伤势。
“情况不太好,伤口很深又大量失血,但治疗后暂时不会死。”法伊达眨眨眼站起身来转向二人:
“他短时间内不能大幅度活动了,得修养一段时间。”
黑鼬造成的伤口位置都很刁钻,手臂和小腿的创面也又小又深,似乎是为了让更多血液流出的构造,这让他想起了不久前大婶说的吸食家畜鲜血的野兽。
万幸的是它没有咬破盗贼的喉管,只是咬了侧面,不然这种伤势法伊达就算是个正经的神官也救不了他。
“那几只已经被全部斩除了……应该没有逃走的。”游侠蹲下数着怪物的头颅,跟自己看到的数量对上了。
“这附近没有了,气息都消失了。”法伊达说。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佐伊皱着眉头疑惑,不光自家领地附近,他也从未在学院的课程上学到过这种生物。
刺穿身体,砍掉下半身都不会死,分离的躯体就像胶水一样还会飞速黏连在一起,创面是漆黑的,看不见丝毫血肉,只有斩断头颅才会消灭的生命……
“我好像在魔法历史上看过类似的,”索拉捡起一块鼬的残骸,它很快就在手中化作飞灰被风吹散了。
“说是在几千年前,阿索耶深渊和世界紧密相连,它原本比人间和地狱的距离更遥远,若是被刻上了最恶毒的诅咒,人类的灵魂就会在深渊的河里流淌。”
“然而就在某天,有一条巨龙出现了,他的羽翼遮天蔽日,能在世界的缝隙中穿梭,就这样,龙划破了阿索耶的屏障。”
“世界开始不时出现裂痕,而裂痕的另一面就是阿索耶。”
“那里弥漫着绝望与诅咒,存在着数不尽的黑暗,那里的气息如果接触到生命就会把它化为不死的傀儡。”
“我们得跟叔……领主汇报这事。”索拉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是她小时候彻夜在厚重的魔法书上读到的故事,所以印象非常深刻,她没有天赋,看不懂魔法文字,但能看得懂前面用通用语书写的魔法史。
“佐伊,你扶着阿文。”她转过头又寻找法伊达:
“法伊达,我们得回去了。”
法伊达这时候已经把兜帽戴上在树下蹲得像个白色的蘑菇,此刻他跟反光的雪地融为一体,他窝在那淡淡地叹了口气,表情有一种死感。
不不不,阿索耶和龙有什么关系嘛,他俩没有关系啊,现在市面上流通的书已经改版成这样了吗?
地狱是地狱,深渊是深渊,龙是龙,他们仨的联系没有那么强烈,不过阿索耶的确与世界相连。
人间,深渊,地狱,三者就像连在一起的泡泡。
在他那个时代,深渊的缝隙不算太常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除非是人工打开的缺口,不然它就会自然消失。
在那个时代,经常有不道德的亡灵法师去收集那些溢出的魔气,更有甚者会把人类做成……咳,就不提了,总之,法伊达决心在外人面前捂好自己的马甲。
他真的不想上审判台在圣火里滚两圈啊……
呃啊,总感觉这点钱接了个很亏很亏的任务……他已经想回去了,治疗别人什么的,比法伊达自己用扫把棍打十个人都要更累得慌。
下次一定不这样了,唉。
兜帽遮挡下法伊达表情疲惫又悲伤,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往回走。
……
回到村子里,天空阴沉下来,是要下雪的预兆。
索拉跟村长商讨了情况,这次事件上升了难度,村长听闻就主动要给他们增加报酬,他感到心有余悸,想必近期激增的野兔和狐狸都是那群怪物赶出来的。
而他们在有村民重伤死亡前就把危险清除真是太好了。
外面的雪花已经飘落了下来,冷风呼啸着,见此玛丽主动提出把两间空房外加客厅腾给他们留宿一晚,盗贼和脆弱的施法者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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