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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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暗流涌动（第1页）

医学讲堂的香火日渐鼎盛，融合之道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大唐的每一寸土地。李明每日奔波于各讲堂之间，或是亲授医术，或是答疑解惑，看着越来越多学徒学有所成、越来越多患者重获健康，心中满是欣慰。他以为，这条推广之路虽仍漫长，却已无甚阻碍，可未曾想，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这日午后，李明刚在长安主讲堂结束授课，学徒便神色凝重地递来一封匿名信函。信纸粗糙，字迹潦草，却字字透着恶意：“妖术惑众，乱我医道，若不停止推广融合之道，必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善终。”

李明指尖捏着信纸，眉头微蹙。推广以来，虽有质疑之声，却从未如此直白的威胁。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沉声道：“此事不必声张，继续留意来往之人即可。”学徒应声退下，李明望着窗外络绎不绝前来求医的百姓，心中清楚，有人不愿见融合之道兴起，怕是要出手阻挠了。

果不其然，三日后，洛阳分馆传来消息——馆内珍藏的融合之道教材尽数被毁，几名值守的学徒也被人打伤，卧床不起。消息传开，洛阳百姓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质疑融合之道是否真如传言那般“不祥”，就连分馆的就诊人数也骤降大半。

礼部侍郎得知此事后，立刻派人前往洛阳调查，却一无所获。凶手行事极为隐蔽，既没留下痕迹，也无人看清样貌，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李明大夫，此事绝非偶然。”礼部侍郎召来李明，面色严肃，“怕是朝中有人忌惮你的影响力，或是固守旧派医理的人在暗中作梗。”

李明点头，心中已有思量。旧派医者向来排斥仙术与医术融合，认为仙术虚无缥缈，玷污了正统医道，此前便有几位太医院的老御医公开反对，只是碍于礼部支持，未能掀起风浪。如今接连发生恶意破坏之事，多半与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大人，此事不能坐视不理。”李明语气坚定，“教材被毁可以再印，学徒受伤可以医治，但百姓的信任一旦崩塌，再想挽回就难了。”

礼部侍郎沉吟片刻，道：“我已下令加强各讲堂的守卫，同时让各地官员暗中排查可疑人员。只是旧派医者在朝中颇有根基，若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追责，反而会落人口实。”

李明明白其中利害，思索半晌后道：“既如此，我们便以不变应万变。教材加紧重印，受伤学徒悉心诊治，各讲堂正常授课，越是慌乱，越让凶手得逞。另外，我想亲自去洛阳一趟，安抚百姓，重拾他们的信任。”

礼部侍郎赞同点头：“此法可行。我派几名随从随你同行，务必保证你的安全。”

次日清晨，李明便带着随从赶往洛阳。刚到分馆门口，便见不少百姓围在门外议论纷纷，神色皆是犹豫。有人看到李明到来，立刻上前问道：“李明大夫，分馆被人破坏，是不是真的因为融合之道是妖术，遭了天谴？”

这话一出，其余百姓也纷纷附和，质疑之声此起彼伏。李明没有急着辩解，而是走到分馆门前，朗声道：“诸位乡亲，融合之道能治病救人，是大家亲眼所见。前日之事，不过是有人恶意阻挠，怕大家受益于此法罢了。今日起，洛阳分馆照常接诊，所有诊治分文不取，我亲自坐诊，诸位尽可前来一试！”

百姓们闻言，渐渐安静下来。先前不少人都曾受惠于融合之道，只是被流言蛊惑才心生疑虑。如今李明亲自坐镇，还承诺免费诊治，众人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纷纷上前排队，分馆门前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李明坐镇洛阳的几日里，日夜不休地为百姓诊治，凭借精湛的医术治好不少疑难杂症，流言蜚语渐渐平息，分馆的秩序也逐步恢复。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暗中的对手既然已经出手，绝不会就此罢手，一场更大的风波，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这日傍晚，李明正在整理医术笔记，随从忽然进来禀报：“大夫，门外有位自称太医院院正的老者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明心中一动，太医院院正张怀安，正是反对融合之道最激烈的老御医。他此时前来，绝非善谈。李明深吸一口气，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位身着官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入，正是张怀安。他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李明，语气冰冷：“李明，老夫今日前来，是劝你悬崖勒马。融合之道乃是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你若执意推广，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扰乱大唐医界，到时悔之晚矣。”

李明起身行礼，语气平静却坚定：“院正大人，医术不分正邪，能治病救人便是良方。融合之道救了无数百姓，何来扰乱医界之说？大人固守旧法，不愿变通，晚辈理解，但也请大人不要阻碍真正能造福百姓的医术传播。”

“放肆！”张怀安怒拍桌案，“正统医道传承千年，岂容你用旁门左道玷污！老夫今日把话撂在这，你若不停止推广，老夫便上奏朝廷，参你妖术惑众，祸乱民生！”

李明直视着张怀安，毫不退让：“晚辈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百姓安康，为了大唐医道发展，问心无愧。大人若要上奏，晚辈随时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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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安气得面色涨红，冷哼一声：“好，好一个问心无愧！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说罢，拂袖而去，留下满室寒意。

李明望着张怀安离去的背影，心中沉了下去。张怀安身为太医院院正，在朝中威望极高，若真上奏弹劾，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这场关于医道传承与变革的较量，终究还是避无可避了。

夜色渐深，洛阳城的灯火渐渐熄灭，李明站在窗前，望着漫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是暗中的破坏，还有朝堂上的交锋。可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能让融合之道继续造福百姓，他便绝不会退缩。

一场风暴，已然临近，而李明，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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