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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卫的右军控制了清宁宫,只等敬王殿下出现振臂一呼,其馀几人便可去收编目前蒙在鼓里的左军,与小黄门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他们不必跟着敬王进去,游走收编的机会。
一切仍旧在他们的计划之内,若是他们没有看清小黄门那缩在袖子里不住发抖的手指的话。
「那,本王代诸位大人去向父皇问好了。」
「多谢殿下。」
敬王从马车上被搀着走了下来。
内廷之中不得马车行走,哪怕是皇子也不例外。
朱红色的宫门缓缓开启,如同沾血的罗网,此时天光正好。
敬王的双眼被直射的阳光晃得眯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身後,宫门「吱呀」一声,重重合上,下一秒,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心下一凛,蹙眉抬头望去。
只见眼前那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少年将军剑眉星目,目若朗星,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横刀望着看着他:「殿下,今夕何夕啊?」
敬王看着他这位虽说早已谋面过多次,却从未相认过的皇弟,冷静一笑:「就凭你一个人,能对我做什麽?」
他话音刚落,一个突兀丶粗粝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那再加上老子的人,敬王殿下你看看够不够呢?」
敬王猛地抬眼朝前看去,阳光下,满院西北军的银甲在阳光下分外扎眼。
第二百二十章君王之心
敬王眼皮跳了一下,强作镇定地板起面容来:「西北军披挂带兵刃入内廷,你们是要造反吗?」
他话音未落,面前离他最近的沈银星就已然冷笑一声,随即一道寒光劈来——
「撕拉!」
锦袍破碎成支零的布片,露出内里裹藏着的粗犷狰狞的护甲。
沈银星嗤笑一声:「殿下入宫随侍还要穿这麽严实啊?」
……
近两个时辰前。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你那位兄嫂?」
沈银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皇后嘴角冷淡地动了下:「那丫头确实是个聪明有趣的人。她都对你说什麽了?」
「也没什麽,她只是告诉我,当初追杀我那位养母的,或许就是您?最开始或许是真的想要找我,但今上登基之後,您的想法或许就变了……养一个不太亲的假太子,令其全程与敬王争锋,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你应当觉得,父母之为子女计深远,本宫是为了保护你啊。」
「我最开始也这麽觉得,但兄嫂告诉我,普通人家可以这麽想,但是皇家不行。」沈银星抬头,注视着生母清冷的眸子,「从您提拔女官入前朝,时不时地参与到圣上的决策中就能看出,您不是安於後宫之内的妇人。如果令太子从小在宫外长大,就算将来认回,他也无权无势无根基,被困於您的庇护之下,成为被您操纵的傀儡。再加上血脉相连,只要我一日不死,这朝堂之上,就永远是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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