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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月。
三十个标准日的禁闭,在绝对黑暗、寂静和孤独中缓慢流逝。对于感官敏锐、习惯于战斗与行动的阿斯塔特而言,这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酷刑。但当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最终伴随着沉重的气压声滑开,外界走廊的光线涌入时,戈尔登五人感受到的并非单纯的解脱,而是一种经过沉淀后的平静与反思。
他们依次走出禁闭室,动作略显僵硬,需要稍微适应一下光线和广阔的空间。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抹被磨砺过的沉稳。一个月与世隔绝的静思,足以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与责任的重量。
一名战斗兄弟早已等候在走廊,向他们传达了战团长的最新命令:禁闭结束。第二小队编制予以保留。戈尔登官复原职,继续担任第二小队士官。
命令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训诫,却让戈尔登感到肩头一沉。这份重新赋予的职责,比以往更加沉重。他郑重地向传令兵行礼:“遵命,感谢战团长信任。”
其他四人也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安格尔·泰之前的“探望”已经预示了这一点。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甚至没有返回舱室洗漱休整,第一时间便赶往医疗区。他们最牵挂的,是那位用巨大代价才换回生命的兄弟。
重症监护室内,德克兰·卡托尼亚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他庞大的身躯被固定在特制的医疗床上,各种生命维持和监控仪器依旧围绕着他。他睁着眼睛,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似乎有了微弱的意识,但还无法做出任何回应,连转动眼球都显得十分困难。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勉强缝合起来的破碎陶器,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无数的修复手术才能逐渐恢复功能。
卢娜·艾莎依旧如同一个月前那样,静静地站在观察窗外。她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眼神中的专注和那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依旧未变。莉娜则搬来了一把小椅子,就坐在卢娜脚边,怀里抱着那个破旧的极限战士布偶和冰冷的灰骑士雕像,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但每当医疗仪器发出稍大的声响,她都会立刻惊醒,紧张地看向里面。
看到戈尔登五人到来,卢娜微微点头示意,莉娜也揉了揉眼睛,怯生生地站了起来。
“他的情况怎么样?”戈尔登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生命体征稳定。沃拉克大医师说,最危险的阶段已经度过。但神经和骨骼的损伤极其严重,尤其是脊椎和大脑受到的冲击…恢复过程会非常缓慢,而且…无法保证能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卢娜的声音平静,但陈述的事实却无比残酷。
众人的心情都沉重了几分。看着里面那个只能睁眼望着天花板的兄弟,再想起他往日生龙活虎、吵吵嚷嚷的样子,强烈的反差让人心头发酸。
莉娜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她这些天偷偷缝制的一个新的布偶,轻轻放在了观察窗的窗台上,正对着里面的德克兰。
那是一个崭新的、用边角料精心缝制的极限战士布偶,虽然针脚依旧稚嫩,但却能清晰地看出是在模仿德克兰穿着动力甲、扛着链锯剑的威武样子,甚至还用红色的线歪歪扭扭地绣出了他面甲上那标志性的战损痕迹。
“德克兰大人…”莉娜小声地、对着玻璃窗说道,“…我给您做了一个新的…希望您能喜欢…快点好起来…”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这寂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那笨拙而真挚的祝福,让这些钢铁般的战士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和酸楚。
戈尔登用力拍了拍莉娜瘦小的肩膀,动作很轻:“他会好起来的,莉娜。我保证。”
就在这时,医疗床上的德克兰,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但又无法做出更多反应。
这个微小的变化,却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听到了!”索尔激动地低声道,“他的意识在恢复!”
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虽然前路漫长,但希望之光并未熄灭。
…
而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机库内,另一场离别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杰里森·福尔和他的四名午夜领主同伴,已经将他们那艘破旧的小突击艇修得七七八八——至少看起来能飞了。极限战士提供的帮助有限且充满监视,大部分工作还是他们自己完成的。
“差不多了,老大。”一名午夜领主检查完引擎后说道,“再待下去,我怕那些极限战士真要反悔请我们吃爆弹了。”
杰里森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若隐若现的、负责“护送”他们的极限战士卫兵,咧嘴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放心,他们现在还得要点脸面,不会明着动手。不过…也确实该走了,这地方规矩太多,闷得老子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医疗区的方向,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个胖子醒了没有…算了,关我屁事。”
他招呼同伴准备登船离开。然而,就在他即将踏上舷梯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
;了机库武器架上的一柄动力斧——那是一柄装饰华丽、威力强大的精工动力斧,属于第八连的连队冠军!
杰里森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假装系鞋带,虽然他穿的靴子根本没有鞋带,自然地靠近了武器架。负责监视的卫兵注意力似乎被正在启动的飞船引擎吸引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杰里森的手如同鬼魅般探出,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精准,悄无声息地将那柄沉重的动力斧从架子上摘了下来,闪电般地塞进了突击艇舱门旁一个伪装好的储物格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登上了飞船,嘴里还哼着诺斯特拉莫的小调。
“出发!”他对驾驶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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