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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将军肚’万万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胆子还挺大,半夜走夜路,碰到这种事不是应该拨腿就跑才对吗?居然还敢拿东西砸他,“臭丫头,找死啊!”说着,‘将军肚’摇摇晃晃的朝着肖燕扑过来。
肖燕这些年在外面颠沛流离什么事情没经历过,此时倒也不怵,但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力有不敌,只有跑为上计,可是她这小身板又背着弟弟灵活度实在有限,躲避之间,一个躲闪不及,终于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
“哼哼”肖辉被摔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哼了两声,显然是摔疼了。
肖燕一看这可急了,她一把将弟弟捞起来,心疼道,“小弟,你没事吧!”
肖辉紧皱着小眉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肖燕抱着他安慰道,“没事没事,姐姐在呢!”
就这么会儿功夫,‘将军肚’已经到了近前,他愤怒的一头扑过来,“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肖燕瞪大眼睛,她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本能的喊出一声,“救命啊!!!”然后下一秒,她与怀里的弟弟在那‘将军肚’眼前凭空消失了。
‘将军肚’扑了个空,一头扎在了肖燕刚刚消失前背后的一颗树上,“哎哟!”他刚刚被砸过的头又撞在树干上,还啃了一嘴的树皮,摸一摸嘴,一颗大板牙还带着血就掉了下来,“啊!”
肖燕现在只觉得自己在极速下坠,快的让她都睁不开眼睛,她费力的将背部调整向下,死命的抱着弟弟,这过程刚刚完成,‘砰’的一声,她的背部就着地了。
“嘶,疼死了!”肖燕喘着粗气,看了看怀里的弟弟没事,但是已经睁开了眼睛,看了下陌生的草地,然后张开小嗓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哇,姐姐!你疼!”
“不哭不哭,姐姐不疼,你看看,下面全是草,摔不疼的。”肖燕边哄弟弟边松了口气,还好下面是草地,要是水泥地,那估计二人也就鲜血四溅,一命呜呼了。
“这里是哪儿啊!”肖燕安抚了弟弟,才顾的上抬头四处看看,这一看就懵了。
入目绿草如茵,地上几朵或粉嫩或娇俏的小花点缀,不远处一片浓密的树林,鸟语花香,天高地阔,肖燕深吸口气,空气纯净的都带着丝丝甜意,不由弯了眉眼,生活在那种钢筋水泥的城市,哪有一口新鲜空气。
回头,后面一处破旧的小木屋,木屋后面是远山似有云雾环绕,肖燕直觉得自己进入了书中的桃花源,虽然没有‘良田美池’,也没有桃林。
“鱼...鱼”肖燕正想着,就听到弟弟小声惊叹,小小指头指着一个方向,肖燕望去。
那里“扑通”一声,一条肥大的鲤鱼跃出水面,打了个翻身又投到水里,肖燕笑道,“原来有条小河啊!”
笑过后又有些茫然,“不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看了看与她同样一脸茫然的弟弟,她摸了摸弟弟的头,“咦?好像没有那么烫了,不过也得赶紧医治才行,我们怎么出去。”
弟弟的头不像之前那么滚烫,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这里比较凉爽清新,但是生病还是要医治,尤其是小孩子耽误不得。
“这里有没有人啊!”肖燕四顾喊道,得到了只有回声,还有惊起的鸟雀。
她不由急道,更加大力的喊道,“有没有人啊!我要出去!”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发生,如果她可以看到,她就会发现她与弟弟再次凭空消失,而且只是眨眼之间。
通往城北村的树林中,那个‘将军肚’的醉汉正在围着刚刚消失了两个大活人的树旁左看又看,“奇怪,难道我刚刚在做梦?还是看花眼?”他看了看自己掉下的门牙,又否定了自己想法,“不可能,做梦怎么会这么真实!”
此时天黑地暗,他看不清楚,就凑到那棵树前正欲仔细观看,然后‘悲剧’再次发生,‘砰’的一声,“啊呀!”
‘将军肚’仰面倒在地上,捂着第三次被撞到的头,疼的直抽气,此时额头大包鼓的老高。他定睛一看,刚才还空无一物的树干旁,是刚才突然消失的那小姑娘怀里抱着个小孩,也正捂着额头抽气。
暗夜中,四目相对,‘将军肚’强作镇定,但声音中还是能听出发颤,“你...你是什么人?”
肖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眨眼间又回到了这里,不过她眼珠一转,“我是谁?我是鬼啊!”
“鬼~~?”‘将军肚’瞪大眼睛,满眼恐惧的颤声重复道。
“对呀!要不然我大半夜跑出来,要不然我能一会出现一会...消...失?”最后两个字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用她认为最恐怕的节奏来说的。
漆黑的夜,掩映在层层云幕的淡淡月光,洒在女孩那不及巴掌大的黝黑瘦弱的脸旁,配合上那恐怖的语气,显得异常诡异,‘将军肚’不由心肝一颤。这时似远处又传来一阵铃声,此时听在耳中却有空灵之感。
“你以我为吓大的!”他勿自嘴硬,其实就是个鸡胆儿,一听这早就吓的三魂少了两魂半,哪还顾得头上的疼,他以从未有过的弹跳力,一跃从地上弹了起来,拨腿欲跑。
可他慌不择路,刚才的铃声更盛,然后就听到一浑厚的男声,“让开让开,别挡路!”
但此时这“将军肚”哪还有辩别是否挡路的能力,他早已慌不择路,于是再次撞了上去。
与他相撞的是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那人被撞了个人仰车翻,气急道,“我按了半天铃,你怎么还撞上来,到底看不看路。”
‘将军肚’不理,再次爬起来,撕腿就跑,简直如百米冲刺般。
“唉?”‘自行车男’瞪目,嘀咕道,“怎么回事?见鬼啦!”他边抱怨边扶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抬眼正好看到肖燕两姐弟。
不过此人跟刚才的‘将军肚’反映却截然相反,他拍拍身上沾着的土,然后像没看见一样,蹬上自行车就要走。
肖燕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眼熟,略一思索便想起对方是同村的,是村里有名的富户,见过但是叫不出名字,“等一下!”
那人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并不理人,抬腿又要走。
肖燕本想借着对方的自行车,能把他们带到卫生所,省些时间,弟弟的病不能再耽搁。可是对方眼神却让她住了口。
肖燕饱经人情冷暖,自是看出对方眼底的冷漠,看他们就像看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事实上他们确实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但她本能的感觉到对方是没有威胁,但对上对方那明显不想理睬的眼神,又不知下一句该说什么,她知道她无论是装可怜还是扮坚强,估计对这样的人都没什么用。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看到几步之远的地上有个鼓鼓的钱,看上去应该是她之前砸向那个‘将军肚’的东西,之前还以为是石头,也没细看。她灵机一动,“请问那是不是你的钱包?”
那人再次回头,顺着肖燕所指的方向一看,眼前终于一亮,他三步并做两步,迅速捞起那个钱包,“还真是丢路上。”
原来真的是钱包啊!怎么这么巧,肖燕心里嘀咕一声。
只见那人打开钱包,里面厚厚的钞票都还在,他看了一眼点点头,把钱包装进口袋,看了肖燕一眼,“谢了!”
肖燕哪会放过一丝机会,也不来虚的,直接了当的说,“要谢谢也不能只嘴上说啊!”
“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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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肖燕还抱着弟弟不知前路,下一刻肖燕就闪亮着大眼睛,抱着弟弟坐在了别人自行车的后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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