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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墨文点头,中规中矩地回答,“是的,警方前天下午14:00发的公告,许建川先生的妻子,也就是您的继母,对您父亲乘坐车辆的刹车系统做了手脚,造成了您父亲的车祸。”
&esp;&esp;说着,高墨文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很快又掩饰下去,“按道理不会判这么重,但最后结果就是公告上说的——无期徒刑。”
&esp;&esp;许星屿刚刚只是有几分难以置信,在听了高墨文后面这些话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esp;&esp;许建川竟然是被曾琇莹害死的。
&esp;&esp;赔偿
&esp;&esp;不过话说回来,许建川死于车祸,冥冥之中,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esp;&esp;他当初在自己妻子的车上动手脚,害死了妻子。
&esp;&esp;也该想到,自己也有被“妻子”害死的一天。
&esp;&esp;高墨文简单交代了一下大概情况,便离开了。
&esp;&esp;许星屿还有一丝惘然,脑子里面像是起了一层薄雾,让他不能清晰地思考。
&esp;&esp;程砚珩温柔地揉揉他的头,轻声安慰他,“宝宝,别想太多了,一切有老公呢,嗯?”
&esp;&esp;许星屿被男人充满爱意的声音拉回思绪,抬头看向男人,嘴角瞬间上扬,眼睛笑成了两个小月牙,轻重重地点头,“嗯,谢谢老公。”
&esp;&esp;男人捏了捏他的脸,“和老公说什么谢谢。”
&esp;&esp;许星屿“嘿嘿”笑了两声,拉起男人的手捏了捏。
&esp;&esp;“饿了吗?今晚就在外面吃吧?待会儿去医院看望一下病人?”程砚珩反握住他的手,将他微微发凉的手握在掌心里,语气心疼,“手怎么这么凉啊?”
&esp;&esp;许星屿撅着小嘴撒娇,“那你给我暖暖。”
&esp;&esp;“好,给你暖。”程砚珩宠溺一笑,把他另一只手也握在掌心里,嘴巴对着他微微发红的手哈热气。
&esp;&esp;暖得差不多后,程砚珩带着许星屿去一家五星级餐厅吃了个晚饭。
&esp;&esp;随后去花店买了束花,又买了一篮水果,两人一起来到医院看望许建川肇事逃逸的受害者。
&esp;&esp;他们走到病房门口时,隐隐听到里面有人不耐烦的说话声,和细小的哭泣声。
&esp;&esp;许星屿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他不知该怎么形容。
&esp;&esp;是害怕受害者及其家属的责怪,还是怕自己见了对方会自责和愧疚,亦或是怕许建川对其造成的伤害,他无法弥补。
&esp;&esp;也许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有一点,杂糅在一起,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一条湿抹布,胸口沉闷不已。
&esp;&esp;突然,他感觉到程砚珩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轻轻拍打着,像一种无声的安抚,拍散了他心里的难受。
&esp;&esp;耳边传来男人如沐春风般轻柔的声音,“别担心,这不是你造成的。”
&esp;&esp;许星屿淡淡笑了一下,“嗯,我们进去吧。”
&esp;&esp;说完,许星屿轻轻敲了敲门。
&esp;&esp;来开门的是一个比他稍微高一点的中年男人,男人面上带着几分烦躁和怒气,“你谁呀?”
&esp;&esp;许星屿被对方的态度吓愣了一瞬,刚准备开口回答,就被程砚珩抢了先。
&esp;&esp;“您好,请问富康平先生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esp;&esp;男人蹙着眉头将许星屿和程砚珩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淡淡地说:“找我爸干嘛?”
&esp;&esp;程砚珩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可以进去说话吗?”
&esp;&esp;“进来吧。”男人说着就转身进了病房。
&esp;&esp;许星屿下意识看程砚珩一眼,恰好迎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esp;&esp;两人视线相触,程砚珩自然而然地牵起许星屿的手,带着他走进病房,把花和果篮放在中间的桌子上。
&esp;&esp;这是一间双人病房,里面除了富康平外还躺着另一位病人。
&esp;&esp;刚刚开门的男人坐在其中一张病床旁边,另一边坐着一个50多岁的阿姨,她面容憔悴,眼眶通红,一副哭了很久的模样。
&esp;&esp;床上躺着的人约莫50多岁,手臂和腿上都打了石膏,睁着眼睛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esp;&esp;许星屿已然猜出这位就是富康平。
&esp;&esp;富康平看到他俩,一双凹陷的眼珠子缓缓转动了一下,瞥向他们。
&esp;&esp;看到这一幕,许星屿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了一下,隐隐感到一丝闷痛,被程砚珩握住的手不自觉动了一下。
&esp;&esp;他颤抖着开口,“你们好,我叫许星屿,是许建川的儿子。”
&esp;&esp;他刚说完这句话,富康平儿子富波猛地站起来,脸色充满了怒气,“就是你爸把我爸害成这样的!我告诉你们,你们得赔钱!”
&esp;&esp;程砚珩一把将许星屿拉到身后护着,直面富波,脸色沉了几分,“您冷静一下。”
&esp;&esp;富波像是被他凛冽的语气吓到了,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咂舌说,“你你让我冷静?我爸都差点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esp;&esp;他越说越气,双目逐渐显现细小的血丝。
&esp;&esp;“你们自己看看!我爸都被撞成啥样了?在医院昏迷了一周多,昨天才醒过来,双手双脚都打着石膏,连说句话都发不出声来!”
&esp;&esp;说着,他瞧许星屿和程砚珩两人穿着一看就不便宜,越发的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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