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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直接拿五成利润?!”
闻言,棒梗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吼道:“丧彪你别得寸进尺!五成利润加管理权,你是想让我这个老大彻底变成摆设吗?!屯门赌档是竹青帮的资产,不是你丧彪的私人金库!”
丧彪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语气阴阳怪气到了极点:“竹青帮的资产?棒梗,你这话说得可真漂亮。那我问你,码头是谁的资产?夜市的资产是谁的?都被人抢光了,你又做了什么?”
“你坐在房间里翻账本,我给你挡易中海,你还嫌我要得多?行啊,那你自己去挡,我看你拿什么挡!你连一个肯替你卖命的小弟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易中海斗?拿你怀里那本破账本吗?!”
丧彪满脸嘲讽之意,浑没有把棒梗这个名义上的老大放在眼里,若非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才懒得理会棒梗。
棒梗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他想反驳,想指着丧彪的鼻子骂回去,想拍着桌子告诉他谁才是竹青帮的老大。
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丧彪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最痛的地方,码头他守不住,夜市他也守不住,他连一个肯替他卖命的小弟都拉不出来,他拿什么反驳?
丧彪站起身,走到棒梗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棒梗的脸蛋,这一拍看起来随意,力道却不轻,且侮辱性极强。
丧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笃定:“好好想想,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要是还不点头,我就自己去拿赌档。到那时候,你这个老大连竹青帮的大门都不好意思进。”
丧彪走了,门在他身后敞着,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账本哗哗翻页。
棒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排带血的月牙印,他想去找陈伯,但身体刚一动就停住了,上次陈伯的态度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说不定还会被陈伯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再羞辱一遍。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京城大院里被傻柱欺负的时候,至少还有他奶奶秦淮茹护着他,至少还有一口热饭吃,至少还有一个可以躲回去的家。
现在他坐在竹青帮老大的位子上,手底下上百号人,总堂上下几十间房,却连一个能替他说话的人都找不到,这种感觉比被章叔架空的时候更难受,被章叔架空至少还有一个具体的敌人可以恨,现在他连该恨谁都不知道了。
棒梗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从下午变成了傍晚,又从傍晚变成了深夜。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总堂里的人们各自回房睡了,只剩下后院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唤,最后他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且面容憔悴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因为连日来的焦虑起了几个火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棒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头到尾,他在竹青帮里连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都没有。
章叔当权时他是傀儡,章叔死后他是摆设,元老院不把他当回事,丧彪把他当肥羊宰,易中海抢他的地盘像在自己家里拿东西一样随意。
还有就是,他身边连一个肯替他挡刀的小弟都没有,更别说能跟他一起谋划翻盘的亲信了,在京城大院里的时候他至少还有几个一起偷鸡摸狗的玩伴,在这里他什么都没有。
棒梗抹了一把脸,掌心擦过眼角的时候带走了几滴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泪水,他的眼神在镜子前面一点一点地变了,从空洞和绝望,变成了一种隐忍而阴狠的坚定。
棒梗翻出一个旧电话本,那是他刚当上竹青帮老大的时候记下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帮内人员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其中有不少人是在章叔和元老院掌权之后被排挤到边缘的。
其中一些人是被丧彪打压过的人,一些人则是被陈伯冷落的人,还有因为站错队被发配去干杂活的人,他们跟棒梗一样,都是竹青帮权力版图上的边缘人,被排挤在核心圈子之外,满腹怨气却无处发泄。
棒梗开始在电话本上圈圈画画,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花了一整晚把每个人的背景、诉求和他能给出的条件整理了一遍。
他吸取了之前被章叔和元老院联手架空的教训,这一次他不再大张旗鼓地收买人心,不再在人前摆出老大的架子发号施令,他要像一条冬眠的蛇一样,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认命了的时候,悄悄地把自己的毒牙重新磨尖。
棒梗把电话本上圈好的名字一个个抄到一个小本子上,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对方的背景、诉求和自己能给出的条件。
很快,那个小本子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被他藏在房间地板砖下面的暗格里,跟那本被动过手脚的暗账放在一起。
铜锣湾别墅,李渔靠在书房的沙发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着来自草头青张猛的最新汇报。
电话那头的张猛把夜市街易主和丧彪逼宫的详细经过汇报了一遍,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棒梗那边看起来像是彻底蔫了,这几天连房门都很少出,丧彪逼他要五成利润他也没敢再吭声。”
闻言,李渔轻轻晃了晃红酒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没有接张猛的话,而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棋盘上那几枚已经摆好的棋子上。
目前,易中海拿下了码头和夜市,丧彪守着屯门赌档寸步不让,而棒梗则被逼到了墙角,三方的棋局已经徐徐展开,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微微沉吟过后,李渔放下酒杯,对张猛说了一句:“帮我查查丧彪的底,包括他跟陈伯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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