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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孟涣尔转过身,去找自己摔落的手机。
先前和江成文搏斗的时候,他就看到掉在地板上的电子设备一直在亮。然而真到了近前,他整个人又晕得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管不了是谁打来的了,先离开要紧。
孟涣尔努力辨认着找到那枚红色的图标,手指在上面向右一滑,把关掉的手机塞进裤子口袋,借着旁边柜子的支撑站了起来。
正要往门口走,走廊上传来一众脚步声。
在挣扎中,孟涣尔碰倒了好几样房内的东西。下面的人似乎听到了楼上发出的动静,起码有三四个人结伴过来敲了敲门,说:
“怎么回事?嘿,需要我们帮忙吗?”
孟涣尔从刚才起就变得有些混沌的思绪在这一瞬突然清醒过来。
不行,不能从这里走。
他对江成文这群朋友根本就不了解,万一他们早就和他串通好了怎么办?
而且外面的人里肯定也有不止一个alpha,自己这会儿出去,说不准会更危险。
孟涣尔回过头,看向房间另一侧被窗帘挡住的墙面,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哗!——”一声拉开遮盖物。
果然没猜错。观影室外面紧连的就是阳台,孟涣尔推开滑门,冲到最外围的栏杆边,深深呼吸了两口冷冽干净的新鲜空隙。
体内的热意因此被短暂驱散了半秒。
但他还需要更多。
孟涣尔低下头,发现这里正对着别墅侧方的游泳池。高档别墅的游泳到冬天也进行着正常维护,水面被庭院内的灯光照成透彻的浅蓝,反映出一楼落地窗里的灯影。
隔着空气,孟涣尔能听见下面一层的人的谈笑。
在这些声音中,他双手扶着栏杆,慢慢将一条腿跨过去踩在台边,然后是另一条腿。
高度让他产生晕眩,而身体的燥热更让他想拥抱清凉。
“到底发生了什么……哎!你要干什么!”
房间里陡然传来人声,外面的家伙们进来了。
他们先是注意到地上的江成文,随后看到屋内的门窗大开,那个和江成文一块回来的omega竟爬到了阳台外面,当即叫喊起来。
他们的叫声反而成了孟涣尔的推动器。
孟涣尔回过头,看见那几个人朝自己走来,当即不再犹豫,手一松,捏住鼻子跳下了水。
尖叫。
伴随着四溅起来的白色水花,平静的夜色被巨大的落水声所打破,正在一楼客厅里和朋友打闹玩笑的众人全部发出惊恐的呼声,还以为是谁坠楼了,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到落地窗边观看着这惊魂一幕——
却见那掉落下来的人很快浮起,从水中冒出了头。
孟涣尔猛地甩了甩头,用手抹去脸上的水分,辨认了下方向,丝毫不理会背后此起彼伏的惊呼,朝着泳池另一边游过去。
他的身形在水中起起伏伏,从屋中打在他身上的光影也明明灭灭,水体的折射让他晃动的身形像是一条冬夜里游动的人鱼,暴露在外的皮肤如同雪一样惨白。
随着皮肤被水浸润,孟涣尔的大脑愈发清明,手脚却变得不听使唤。
泳池内的水虽然常年恒温,但在夜晚只有十度的室外气温下,也说不上多么温暖。
孟涣尔禁不住打起寒颤。
他借着这股寒意平复体内的火苗,慢吞吞地、四肢近乎麻木地游到池边,双臂撑着台沿,几次想要翻身上去,几次又都打滑。
就在这时,别墅的围栏外滑过一辆黑色的车。
里面的人似乎看到了水中的孟涣尔,车辆一个急停,驾驶者很快从车上下来。
来人身上还穿着长款的黑色羊驼大衣,身手却十分矫捷,只见他来到围栏前,先是用眼神目测了一下高度,紧接着后退几步,隔着两三米远一个助跑,整个人便轻巧地攀了上来。
双臂撑杆,一个翻身,再一眨眼的功夫,人已来到栏杆的另一面,从高处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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