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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的滑门关上,夏厉景放下了枪,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他转过身着急地从座位下抽出急救箱,用剪子剪开了挡住伤口的裤子,季软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碎片扎进去了,得找专业的医生处理……我们,我们去找医生……」
夏厉景低着头,声音又闷又涩,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想碰季软,可又怕弄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止血。
「夏厉景……你是在哭吗?」
他的肩膀在抖,呼吸粗重。
夏厉景抬起头,眼眶通红,「对不起软软,对不起,我让你受伤了……都怪我,让你那麽疼。」
季软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肩头,拥抱久违的温暖。他第一次见夏厉景哭,哭得那麽伤心,看得他心里也酸酸的,想叫夏厉景不要那麽难过。
「不怪你,我,我一点儿都不怪你,就是……好想你。」
好几次他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关到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醒来发现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那时候就特别想夏厉景。万一再也见不到面了,他们最後都没有好好告别。
小仓鼠窝在大猫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是夏厉景,我没有照顾好小奶油……他在我手里病死了,我没能救它。」
夏厉景心疼得要命,抚着他的背,一遍遍安慰:「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软软,对不起。」
季软摇摇头,又问他:「你是怎麽追过来的,沈冀秋说你去前线了,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那天韩士祺和我说你被人带走,又说链子解开了,我就知道你出事了。但徵兵名单上有我的名字,我被强行扭送去前线,所以……我逃走了,路上抢了一辆装甲,自己动手改造了一下。」
「我根据定位找到了那栋别墅,但没有办法靠近,所以在那片树林里蹲守了一天,本来打算今晚校行动的,没想到会发生意外,他们开车出来我就追在後面。」
季软听得心惊肉跳,「你逃出来了,那你现在岂不是……」
「大概追捕我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吧。」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在军校里犯了个小错误。
「你疯了!他们会拿住这个把柄对付你的,你不知道沈上将他……」
夏厉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的软软。」
他打开车载得数据转换器,播放了里面得一段音频,季软竟然听到了自己和沈上将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个除了有定位功能还可以监听,只要配上相应的数据转换器,就可以保存录音。」
「这一段录音至少可以证明他非法拘禁,意图陷害季元帅以及曾经有违反联邦法规的作为。」
季软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麽,但绝对不会是小事,否则也不可能冒这麽大的风险。」
小仓鼠分析着,忽然想到了什麽。
等等,监听……
「那,那你是不是听到……」
那天晚上沈冀秋想要欺负他,夏厉景岂不是也听到了?
夏厉景一身黑衣,浑身冒着冷气,有种凛然不可靠近的感觉,带着肃杀之气,
这个样子,有些可怕。
季软听到他沉声说:「是,我听到了。」
「刚刚就不应该那麽轻易放过他,至少也应该废了他那玩意儿,让他下半辈子都做不了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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