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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方启准时睁开眼,利索地穿衣起床。
推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九叔的房间门开着,里头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压着一张纸条,方启拿出来一看,原来师父一早就出门采买物资去了,为出远门给义庄留足东西。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正要自己开练,倒是想起了昨天自己的安排,于是收起架势,转身朝偏房走去。
推开门,里头鼾声如雷。文才和秋生一人一张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踹到地上都浑然不觉。
方启走到床边,抬起手——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两人同时惊醒。
“谁?!谁?!”秋生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眼睛四处张望。
文才更是不堪,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眼神惊恐。
方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起床。练功。”
两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秋生倒是还好,文才嘴里还嘟囔着:“师兄,这也太早了点吧…”
方启没理他,转身出了门。
片刻后,两人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睡眼惺忪,东倒西歪。
方启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院子中央:“站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跟我一起练功。”
两人对视一眼,老老实实地站了过去。
方启走到他们面前,开始安排今天给活计:“你们两个,基础差,体力更差。今天我也不打算让你们做别的,就先把基本功练扎实。”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几块青石板:“每人抱一块,蹲马步。半个时辰,不许动。”
文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半、半个时辰…”
秋生也是一脸苦相,但想起昨天自己答应师兄说要改变,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一人抱了一块石板,扎起马步。
方启不再管他们,走到院子另一侧,拉开架势,开始打拳。
一套伏虎拳打完,他气息平稳,额角只微微见汗。紧接着,他抽出腰间的桃木短剑——剑光乍起!
文才和秋生抱着石板蹲在那里,起初还在偷偷交换眼神,抱怨这苦差事。可看着看着,两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道身影吸引住了。
那剑太快了。
快到他们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那步伐太稳了。
稳到每一步踏出,都像是丈量过的一样精准。
那气势太足了。
足到明明只是练功,却让人有一种面对强敌的压迫感。
文才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石板差点掉下来。秋生也是瞪大了眼,连马步歪了都没察觉。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这真是他们的师兄?
这功底,这剑法,这气势…
文才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我以前还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早入门几年。”
秋生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道剑光,脸色尴尬不已。
他想起自己平时那点三脚猫功夫,在镇上耀武扬威,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
可跟眼前这位一比…
简直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方启收剑,气息微调,转过身来。
两人正看得入神,被他这一眼看得一个激灵,连忙重新抱好石板,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方启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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