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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飞白知道,这就是那位少年暴君了。
他咬了咬牙,向明霁酒行了个帝国宫廷礼。
“陛下。”
半晌,纱帐中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相飞白保持着单膝跪地行礼的姿势,却忍不住抬头,试探着再次唤了声,“皇帝陛下?”
宫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相飞白站起身,慢慢倾身向前,伸手撩开轻薄的白色纱帐。
一瞬间,某种动人心魄的,叫人一眼荡魂的美丽,击中了相飞白的心。
相飞白撩开纱帐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传说中暴戾恣睢的少年皇帝,居然是这样的美人。
长长的泼墨乌发倾泻如水,雪肤细腻如上好的白瓷,无端让人生出亵玩占有的渴望,五官精致缱绻不似真人,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只叫人心中蔓延出万般遐想,仿佛陷入一场不愿醒来的绮丽幻梦。
少年皇帝半倚在铺满绫罗绸缎的床头,阖眼沉睡,黑色睫羽如同蝶翅,不似掌握生杀大权的帝国统治者,反而像被人用无数金银和宝物圈养在深宫中的娇贵莺鸟。
相飞白努力屏住呼吸,唯恐惊扰了这场幻梦,他俯下身去——
却撞上了耀眼的雪光。
多么快,又多么冷的一刀啊!
相飞白呼吸一滞,随即脸上传来刻骨的细密刺痛感,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洁白的纱帐上,蔓延出朵朵红梅。
年少的皇帝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把玩着手中镶金嵌玉的宝刀,微微一笑。
弧度极大的弯刀,锋利冰凉,散发出浓重的凶戾之气,但从刀柄处闪闪发光的宝石上,却能窥见帝国宫廷惯有的奢靡习气。
“你不知道,朕有枕刀入眠的习惯吗?”
见相飞白不说话,明霁酒摇了摇头,“啧,看来是不知道了,你刚刚靠朕这么近,莫非——”
明霁酒拉长了调子,见相飞白巴巴地盯着自己,唇边的笑意更浓,“想行刺朕!”
虽然说话时,明霁酒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却并不影响相飞白红润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下去。
相飞白捂住伤口,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解释些什么,不光是为了联邦,还为了,为了……
但相飞白却难以将眼神从明霁酒唇角右侧的酒窝上移开。
“陛下……”
明霁酒乌黑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染上了一丝多情,一缕乌发从鬓角垂下,带着冰凉柔软的香气。
他收起弯刀,腰肢弯出一个柔韧的弧度,侧身靠近相飞白,用镶满坚硬宝石的冰冷刀鞘拍了拍相飞白的脸。
“脸上的伤,记得治。”
相飞白的心一下子就像泡在了热水里,刚刚受的伤都不算什么了。相飞白甚至已经在心里为明霁酒找好了借口:陛下是帝国的统治者,对来历不明的近身者自然是要防备一二的。
相飞白闻到明霁酒身上淡淡的冷香。
明霁酒是beta,照理来说应当是没有信息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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