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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昨晚便已饱经摧残,被楚云打得不成人样。而当楚云打过那通电话后,肖家更是连夜将肖飞带往燕京。寻求庇护。这一宿的折腾,令他疲惫不堪,心力交瘁。此刻,他一只手被楚云斩断。竟是在停顿了数秒之后,有些麻痹的痛觉神经才反应过来。骤然发出杀猪般的哀号。“楚云!你不得好死!”肖飞痛不欲生。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冷汗直下,浸湿了衣衫。“我说了。”楚云薄唇微张,目光冰冷。“留点力气享受死亡。”手起刀落。另一只手再被斩断。眨眼间,肖飞双手全无,走向人棍的第一步。周氏不愿离开,不想转身。仅存一丝理智的肖慕名抱住老婆,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只得遮住周氏的视线。如楚云所说,如此场景,父母不宜。连他一个商界大亨都吃不消,何况妻子?这楚云好狠,竟要杀人诛心!“这一刀。敬枉死的人质。”楚云抬手,刀锋薄如蝉翼,渗着寒光。扑哧!第三刀劈出。斩断肖飞一只脚。“这一刀,敬牺牲的执法者。”扑哧!第四刀落下。肖飞手脚全无。“这一刀,我免费赠送,不用客气。”“畜生——”肖飞痛不欲生,惨状凄凉。“你会下地狱!”肖飞动弹不得。已知自己时间不多。他内心恐惧,亦绝望。此刻,他希望死亡来得再快一些。这样活着,是折磨,是煎熬。比死还难熬。啪嗒。楚云缓缓坐在沙发上,肖飞的旁边。点上香烟,平静地抽了两口:“地狱我去过。但你还没有。”肖飞面无血色,浑身痉挛。生命的气机正在悄然流逝,很快就要被抽干了。“杀了我!”肖飞挤出最后一丝力气,低吼道。“我已经杀了。”楚云嘴里叼着烟。随手拿起纸巾,低头拭擦那沾满鲜血的刀锋:“好好享受。我会陪你。”肖飞绝望了。此刻,他想死都做不到!楚云要他流干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要让他临死前,痛快淋漓地享受折磨,还有恐惧!肖飞的身躯渐渐冰凉。他原本充斥着愤怒与恐惧的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一个月前,当陆公馆分崩离析。他顺势崛起,成为明珠最耀眼的纨绔大少。他有商业头脑,是肖慕名精心培养的接班人。他今年才二十八岁,本有大好前途。“做什么不好?偏要卖国?”楚云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口烟。似乎在陪肖飞聊天,似乎——希望他多坚持一会,多活一会。“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肖飞奄奄一息,脸上,莫名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楚云,你会死的很惨。很惨——”“你很快,就会来陪我了——唔。”肖飞咬断了舌头。结束了他本该风光璀璨的人生。他不知道这煎熬要持续多久。但他知道,只要能狠心咬断自己的舌头,就一定会死。他做了。送自己最后一程。“真遗憾。本来看你挺能熬,想加料的。”楚云掐灭香烟,正要站起来。可屁股还没离开沙发,又坐下了身子。目光,如雷电般注视前方。气机萦绕周身。咯吱。那是关门声。不论楚云进屋,亦或者肖慕名进来。都没有兴趣关上房门。可此刻,这个明明置身灯光之下,却宛若笼罩黑暗之中的黑袍人。却关上了房门。他浑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下,可即便如此,依旧能感受到他的修长与高挑。整张脸虽没戴面具,却依旧模糊不清,藏于黑暗之中。唯一露出黑袍的双手,褶皱如树皮,苍老狰狞。仿佛这是一双经历了几百年漫长岁月的手掌。令人毛骨悚然。“不用伤悲。人终有一死…”腐朽如磨砂的嗓音,刺耳极了。他脚下穿着一双黑色布鞋,走路毫无声音,如黑暗幽灵。肖慕名夫妇身处悲恸之中。猛然听见这把声音,不禁回头。望向那黑袍人。“你是先生派来的?”肖慕名质问道。言语中,充满怨恨!若非这个先生,儿子又怎会走上不归路?怎会招惹楚云这个魔鬼!?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不肯早一点来救儿子!“是的。”黑袍人嗓音腐朽,令人不安。“杀了他!”肖慕名悲怆之极。双眼猩红道:“给我儿子报仇!”黑袍人立于原地,缓缓摇头。“我会杀他。但不是为你儿子报仇。”肖慕名思绪混乱,又哪里在意黑袍人为何而来?只要他肯杀了楚云,肖慕名什么条件都答应!“杀!”肖慕名人生已无希望。悲愤欲绝。“不急。”黑袍人不轻不重地说道:“在杀他之前,我还要为先生做点别的事。”“做什么!?”肖慕名怒吼质问。“杀了你。”黑袍人话音刚落,那苍老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指,戳进了肖慕名的心脏。他锋利如妖怪的手指,宛若尖锐的利刃。一戳,便穿透了肌肤,直抵心脏!“你——”肖慕名浑身一僵,不可置信。他垂下头,看着被黑袍人用手指刺穿的心脏。嘴里涌出血水,不甘地死去。“还有你。”扑哧!黑袍人拔出手指,在周氏脖颈处划了一下。霎时间,鲜血喷溅,周氏捂住咽喉,绝望地倒在了地上。他很轻松,很随意地击毙了肖慕名夫妇。然后转身,黑袍之下,露出一双暗灰色的眸子。如鹰眼,如狼视。直扣心扉,令人浑身发毛。“楚先生。该你了。”黑袍人说道。仍是冷漠无情。“不急。”楚云摇头,平静地点了一支烟。头也不抬地问道:“先生是谁?”“你不该知道。也不用知道。”将死之人,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意义?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楚云缓缓抬眸。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如果。”铿。黑袍长袖中,一把外形如白骨的锋利武器露出来。透着森白之光,散发死神之气!“楚先生,上路了。”人动了。但黑袍未动。黑袍之中,一道精瘦而漆黑的身影豁然窜出!速度之快,竟连那黑色袍子,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手中尖锐的白骨,宛若死神的锁链,呼啸而至。向楚云咽喉缠来!楚云没动。纹丝不动。他静静等着黑袍人。直至白骨临近。轰隆!楚云握刀的手,缓缓抬了起来。遮天蔽日,宛若气吞山河!“我在问你。”嗡!刀光大作。那外观朴实无华的刀锋之上,红芒闪烁。仿佛这单薄的刀身之内,竟封印了一头血红巨龙!吼!有如龙息喷吐!“先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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