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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肉的香气似乎还在村子里缭绕没散,捕兽夹的神奇故事也还在口耳相传,李诺感觉自己走在村里的待遇,明显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以前是“李顾问好”,带着尊敬和好奇。现在?
“李顾问,刚出锅的贴饼子,您尝尝?”
“李顾问,我家那口子编的草鞋,给您拿一双!”
“李顾问,多亏了您那新犁头,俺家那犟地都好使多了!”
“李半仙……啊不,李顾问,您给俺家娃摸摸头,沾沾福气……”
好家伙,从村头走到村尾,打招呼的、送东西的、道谢的络绎不绝,那热情劲儿,简直把他当成了自家最出息的后生,甚至带着点近乎迷信的崇拜。连那些光屁股娃娃看见他,都不乱跑了,规规矩矩站好喊一声“李叔叔好”,小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星星。
张建国跟在他旁边,看着这景象,酸溜溜地咂咂嘴:“老李,你现在这人气,可比团长还旺了!我看这帮老娘们看你的眼神,跟看自家女婿似的!你小子可别犯错误啊!”
李诺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滚蛋!我这是靠技术吃饭,凭本事赢得尊重!懂不懂?”
话是这么说,但被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拥戴和感激,李诺心里还是爽得冒泡。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比单纯拥有金手指还让人上头。他甚至有点理解为什么历史上那些能人异士,有时候明知道危险,也愿意为一方百姓出力了。
陈雪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她现在不仅是技术骨干,更是许多妇女和年轻姑娘的偶像。她带着人整理农技资料、编写卫生手册,说话有条有理,做事认真细致,还一点架子没有,很快就在妇女群体里赢得了极高的声望。
“人气飙升是好事,”老周私下里再次提醒李诺,语气却比之前轻松了一些,“这说明你做的事情,得到了最广大群众的认可,根基就稳了。这是你最大的护身符。不过,越是如此,越要谨言慎行,别忘了暗处的眼睛。”
李诺深以为然。他当然没忘那个神出鬼没的“毒刺”和那截冰冷的雷管壳。人气归人气,小命归小命。他内衬的防刺服就没脱下来过,兜里的“小玩具”也随时准备着。
他甚至利用高涨的人气和便利,做了一件之前不太好意思开口的事——以“研究本地动植物和矿物,寻找更多可利用资源”为名,请张建国发动民兵和村民,帮忙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同颜色的泥土、各种没见过的石头、长相特异的植物样本……
村民们一听是李顾问要搞研究,那积极性别提多高了!没两天,列车生活区角落里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土特产”,搞得小刘直挠头,不知道李顾问要这些玩意儿干啥。
只有李诺自己知道,他是在给迷你工厂寻找可能的本土替代材料,扩大“弹药”来源。毕竟能量和库存材料都有限,能就地取材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表面一片祥和、李诺人气如日中天的时候,“特护小组”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根据地的防卫体系。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六人,但个个都是精英。组长代号“磐石”,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眼神沉稳如渊的中年人。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化整为零,有的混入巡逻队,有的在关键点位担任暗哨,有的则凭借高超的侦察技巧,开始反向搜索“毒刺”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他们的到来,如同给紧绷的弦上了一道润滑剂,让老周和王团长等人肩上的压力骤减。
“磐石”在详细了解情况后,重点关注了两个方向:一是李诺和列车的绝对安全,二是对“毒刺”及其可能存在的内应进行精准定位和清除。他的手段专业而高效,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张建国他们之前忽略的细微痕迹,将搜索范围进一步缩小。
然而,“毒刺”能潜伏这么久,也绝非易与之辈。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根据地内部防卫的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似乎多了几双陌生的、格外锐利的眼睛。
“看来,对方也来了硬茬子……”“毒刺”潜伏在新的隐蔽点,心中冷笑,“但那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的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那包威力巨大的烈性炸药,已经被他手下一个擅长土木作业的队员,利用夜晚,秘密埋设在了列车侧后方一段铁轨的下方!那里是巡逻的一个视觉盲区,而且正好位于一段缓坡,一旦爆炸,不仅能摧毁铁轨,巨大的冲击波很可能直接掀翻或者重创那列该死的火车!
引爆方式,采用的是最原始的导火索加延时装置,虽然不够精密,但胜在可靠,难以被电子设备干扰。
“明天午时……”“毒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和期待,“就让这一切,都在火焰和爆炸中结束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冲天的火光吞噬列车,那个叫李诺的家伙在绝望中化为灰烬的景象。
而此刻的李诺,正对着一堆村民送来的“土特产”傻乐,手里拿着一块颜色暗红、质地坚硬的石头,琢磨着这玩意儿能不能用来改进一下土法炼焦的炉衬,顺
;便想着明天中午食堂会不会还有剩下的野猪肉汤泡饼……
他完全不知道,几十米外,一段铁轨之下,毁灭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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