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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枚冰锥的轨迹都刁钻无比,彻底封死了格曼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冰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白色的霜痕,其威力远之前任何一次冰系法术。
面对着那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足以将妖皇都瞬间冰封撕裂的致命冰锥,格曼被三角帽阴影笼罩的面容上看不到丝毫惊慌。
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甚至掠过一丝近乎嘲弄的平静。
就在冰锥暴雨即将把他彻底吞没的刹那,一道极其晦涩、拗口,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任何语系的古老音节,从他面巾下低沉而清晰地吐出。
“扭曲。”
下一刻以格曼为中心,他周身方寸之间的空间规则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篡改。
那些激射而至的冰锥,在进入这片被扭曲的领域时,轨迹生了诡异至极的偏折。
它们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不断旋转折射的棱镜。
有的互相撞击、粉碎成漫天冰晶,有的则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格曼的身体掠过,射向远方,将更远处的街道建筑冻结洞穿。
最为致命的那几枚直取要害的冰锥,更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度骤减,最终在距离格曼衣衫仅有毫厘之差的地方力竭停滞,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摔成冰粉。
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涂山雅雅那必杀的一击,竟被对方以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远处观望的所有人,无论是道盟成员还是妖族高手,无不骇然失色。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种直接扭曲现实、言出法随的手段,已经完全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而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息之间,格曼动了。
他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模糊,仿佛完全不受空间距离的限制,一步踏出,已然再次逼近涂山雅雅身前。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挥动那柄巨大的镰刀。
而是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手套、沾染着无尽血腥气息的左手,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轻轻抚过了那狰狞镰刀的刀刃。
随着他手指的拂过,那原本闪烁着幽暗血光的镰刀刀刃上,骤然“腾”地一声,燃起了一层漆黑如墨、却又冰冷蚀骨的火焰。
那火焰无声地燃烧着,跳跃着,散出一种极其熟悉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阴寒气息。
涂山雅雅认出来了,那正是魔女途径序列七“女巫”所掌握的黑焰。
涂山雅雅的赤红眼眸骤然收缩,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
这黑焰她再熟悉不过,这是她曾经掌控并运用的力量,是源于自身途径的能力。
格曼没有丝毫停顿,燃烧着漆黑魔焰的巨大镰刀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再次斩落。
伴随着刀刃的挥舞,涂山雅雅布下的层层坚韧蛛丝,在接触到这复合了物理与非凡双重力量的斩击时,竟出了“滋滋”的哀鸣。
那些坚韧的蛛丝在黑色火焰的灼烧下缓缓的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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