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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老子内心疯狂叫嚣着走开,但在螣蛇期待的目光中,他依旧缓缓点头,带着对方朝八景宫走去。
没办法,那可是他曾经的心上人,哪怕他们压根没开始过,然对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跑来找自己,如果不想两人彻底决裂,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目前,老子尚处于一种混沌的状况,他那颗心被迫在螣蛇与楚虚之间左右摇摆,未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意前,也只能两边迁就,都不得罪。
于是,被联手推入坑底的老子怀着内疚的心情打发了楚虚,准备与螣蛇单独叙旧。
徒弟是好徒弟,可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再多一个人掺和了。
哪怕老子不明白三人行必有踩雷,从昆仑到首阳山的短短时间,也已经足以令他明白,他没有同时搞定两个人的能力。
还是一个一个解决吧。
带着满心悲愤,老子踏入殿门,随后,螣蛇跟着进入,关闭的大门把内外阻隔,空间忽地弥漫一股隐秘的氛围。
老子与螣蛇相对而坐,仔细打量着这位出于意料冒出来的旧友。
这一路,他一面惊于对方的出现,一面因楚虚的言论而尴尬,反而没有真正专注的看上一眼。
螣蛇含笑望过来,坦坦荡荡,直到老子收回目光,才道:“这具身体是我根据最近新诞生的一族所炼制,如何?可还入得眼?”
老子目光一闪:“为何不选妖族?”
“上一条命已经为妖族舍了,算是还帝俊知遇之恩,而今,我只想与你一起在山中静修,也算弥补我们当日的分别。”
螣蛇说着一声叹息,微哽道:“我也是看到那柄离火旗方明白道友的情谊,可惜没等我回到昆仑就……”
“是我们有缘无分!”老子倏地打断螣蛇的话,心中陡然涌起一股不安,连忙道,“而今道友最重要的是稳定境界,这样扰乱心境的事,过后再说吧!”
霎时,室内一片寂静。
老子的态度如此明显,螣蛇装傻也不够了。
他狭长的眼睛一眯,透出几分属于蛇类的冰冷:“道友是要我当做无事发生,看着你与那位小弟子卿卿我我吗!”
“想不到,不过百年,醒来便物是人非!”
螣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老子身躯一震,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道:“我没有!”
这一瞬,老子明白,哪怕再多理由,自己依旧无法像预想那样把面前这个人从心中摘得干干净净。
在他们重逢的那刻,自己的心便不由自主两边拉扯,哪边都一时割舍不得。
若老子是那等不要脸皮的,说不定就直接一通花言巧语,试图脚踏两只船了,然而,他有自知之明,要么取其一,要么都不选,否则,今日的动摇便是明日的灾祸。
想到这里,他索性心一狠,冷下心肠:“我暂时无法辨明己心,道友若是愿意,可在首阳山暂时住下,无论如何,十年之间,我必给道友一个答复。若是不愿,也可留个地址,待我明了心意,再去寻道友。”
至于到时候选了徒弟怎么办?
肯定是放鸽子啊!
想必等不到人的螣蛇也会明白他的决定,有十年冷静时间,又分隔两地,哪怕心有怨气,也不至于闹得难堪。
老子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变通的人。
此番话,其实就是想着先排除一份身边的干扰。
他已经发现,两个人同时在身边,通常结果就是他倒霉,根本没有精力冷静思考,要是先择一个出去,进可攻退可守,徒儿还不知道他之前的念头呢。
至于说现在惹得螣蛇怨怼,最后万一却还是放不下怎么办,也只能到时候再说。
总之,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
见螣蛇没了笑颜,老子面上沉凝,心中却不是不难过。
可他能如何?
谁都没想到会遇上他这样倒霉的事啊!
胸中酸苦难辨,老子的目光却半点儿不曾动摇,而今不是心软的时候,想想一个不好,朋友弟子都没有,首阳山只剩自己孤家寡人,他就只能摆出强硬的姿态。
他不信,自己还治不住两个加起来岁数都只有自己零头的小鬼!
老子只当重回刚诞生的那段时光,当时他能力压元始通天,现在也能压下这两位。
然而,弟弟和情人怎么能一样,老子很快便能体会到其中不同。
他本以为螣蛇会选择后一种,给自己留一份体面,哪想对方想也不想便选择了前一个。
“好歹我们也是朋友,若是……便只有这十年了。”螣蛇如是道。
老子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一时之间,心口大痛。
往事历历在目,却终究追不回。
……
和螣蛇说清楚后,老子的处境顿时好了起来。
因此,哪怕想到可能彻底失去一段真挚的友情,老子依旧不后悔。
没错,他确实能找借口对螣蛇说一切都是对方的误会,自己并无此心,毕竟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说出口,理由牵强,但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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