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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芸娘已出现在家门口,脸上伤口怎么都治不好,郎中说是中毒,却没办法解,眼看婚期将近,脸却越来越烂,芸娘急到直上火。
托人给高旭写信,信中说脸受伤毁容,高旭让人传信回来:无论芸娘的脸变成何种模样,我对芸娘始终于一。
不久,传来好消息,高旭考中进士。
成亲那天,芸娘盖着红盖头,带着对幸福的期待等着新郎,宾客散开,高旭掀开盖头,看到芸娘脸的瞬间夺门而出。
当晚,芸娘被赶出高家,高旭一脸厌恶:“你怎么会认为我会真的喜欢一个丑八怪?我接近你,只因为你父亲,我需要你父亲的人脉,你父亲学生满天下,我需要拜入他的门下,取得他的性任,让他心甘情愿为我引荐,你看看你,有哪点配得上我?现在,我已成功考上进士,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多看你一眼我便觉得恶心,赶紧滚。”
芸娘新婚夜被赶出夫家的事在当地传开,心气高的父亲从没受过这种屈辱,当场气绝,母亲受不了指指点点,跳河自尽。
故事到这里,纪春朝大声骂:“这高旭真是个畜生,说是不介意,利用完就扔。”
鬼新娘听到高旭的名字,更加激动:“哈哈哈,后来他死了,我被赶出去两个月,他又要成亲,那天,我绑了他的新娘,自己坐进花桥,掀开盖头后他吓得满地爬,哈哈哈,我一刀扎进他的心脏,他死了,死的很惨。”
纪春朝问:“那你不是已经报仇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赵元鹿看向赤焰狼:“这得问他。”
赤焰狼点头:“不错,芸娘救的那人正是我,那天,我跟黑魔狼在树林大战,他擅用毒,我被中伤昏迷在树林,芸娘路过救了我,被黑魔狼看到,黑魔狼伤了她的脸,黑魔狼爪子有毒,芸娘的脸一直好不了,我知道灵山有一种叫作雨萱花能治好她的脸,当即出发去找雨萱花,等我回来,芸娘父母都已经死了,她也因受刺激太大变得痴傻,每天穿着红嫁衣到处走。”
“高旭再次成亲的消息还是传进芸娘耳中,那天,我带着找到的雨萱花回来找芸娘,只找到她的尸体,她穿着红嫁衣,被人杀死,死后原本带着伤的脸被刀划烂,一块好肉没有,只需稍微一查,我便查到是高旭杀了她。”
“高旭成亲那晚,我将新娘子绑了,把芸娘送进洞房,盖头揭开的瞬间,高旭吓得满地爬,我掏出了他的心用来祭奠芸娘,可芸娘的灵魂没有去地府,她变成诅咒鬼姬,诅咒鬼姬没有实体,她只能借着水的力量存在于世间,我想带她走,她不愿意。”
赵元鹿道:“你做的花环里面加了雨萱花,买过你花环的人,芸娘会放他们一马。”
“是,芸娘不肯离开,我只能跟在她附近,我不想她伤人,又不能阻止她,只能这样。”
赵新似乎没那么气了:“那我哥的魂呢?”
鬼新娘大笑道,怨气直往外泄:“他们都该死,世间男人全是负心汉,没有一个对我是真心的,全该死,你哥也是!”
潭里的水再次沸腾,显然,惨痛的回忆勾起她的怒气,纪春朝拉着赵元鹿手:“不好,水要漫出来了!”
赵新刚要跑,被吸进潭水里,赵元鹿向上抛出玉碟碎片,场景骤变,赤焰狼抱着身穿红嫁衣的芸娘从高府离开,走时不忘烧掉门头的红色灯笼与绸布,他背着芸娘去到灵山,灵山山脚是火山,赤焰狼的皮毛被烧坏,他全然不顾,灵力全用来护芸娘尸体,一步一步背着她往上爬。
山顶积雪千年不化,冻得赤焰狼每走一步,骨头断裂的声音响一声,终于,他找到雨萱花,小心将芸娘身体擦干净,替她敷上雨萱花,他在雪里等了很久,久到雨萱花开了谢,谢了开,芸娘都没有醒。
他太累了打了个盹,再次醒来,芸娘的尸体一阵强风吹到山脚,碎成一块一片。
赤焰狼只得下山,开始寻找芸娘的灵魂,地府没有,人间新生的人类里也没有芸娘的气息。
一千年后,赤焰狼终于在一处溶洞找到早已化为诅咒鬼姬的芸娘,他向芸娘解释当年的一切,芸娘不听,于是,他开始跟随芸娘,芸娘在哪,他在哪。
回到现实,芸娘看向赤焰狼:“你这是何苦。”
赤焰狼伸手,掌心出现一朵发着光的雨萱花:“这朵花早该给你的,芸娘,这是我欠你的。”
赵元鹿解开芸娘的绳子,她没有实体,无法触及雨萱花,赤焰狼吐出妖丹,妖丹与雨萱花融合在一起化为雨滴落在芸娘身上,芸娘的脸一点一点恢复正常,身上的红色嫁衣换成淡淡的黄色,恢复原身的芸娘温婉漂亮,温柔地看着赤焰狼,向他行礼:“谢谢,我都快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纪春朝激动地晃赵元鹿胳膊:“芸娘恢复真身了,是不是变成人了?”
赤焰狼抬手,又放下,看着芸娘:“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芸娘上前,拉起他的手覆在脸上,两人相识而笑。
纪春朝还没来得及感动,赤焰狼的身体一点一点透明,纪春朝错愕:“怎么会这样?”
赵元鹿摇头:“没有妖丹,他活不了。”
赤焰狼的目光始终落在芸娘身上:“我心愿已了,不必伤怀,比起无边孤独,这一刻的才算真的活过。”
芸娘温柔抚上赤焰狼的眉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赤沧。”
“赤沧,赤沧。”芸娘唤着他的名字。
赤沧一直笑着:“很久,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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