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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开会的时候叶乔特意打量了一下齐司洋的神情,对上目光时他只是如寻常一样看着她笑了,温和的笑意干净透彻,看起来没有一丁点儿别的意味,当然叶乔目光也是特别理直气壮明目张胆,而对于齐司洋示好的笑意,她只是还给他一个很淡的白眼。
很好,应该对昨晚的事情没什么记忆,省得他拿昨晚的事情得寸进尺来拿捏她。
之前他睡了她一回,昨晚她也睡了回去,就算扯平了。
早上去政府开会,车上齐司洋也很安分地处理着工作,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只是临近中午依然会邀请她共进午餐,叶乔也依然是利落的两个字——不要。
卓妍已经提前点好了餐,叶乔进到店里发现林臻宇也在,走过来,林臻宇绅士地给她拉了椅子。
还没坐下就听见卓妍说:“欸,那不是齐总嘛?”
下一秒卓妍脸色僵了僵,微颔首下来,道:“糟了,对视上了!?”
没人想在工作之外的时间里看到上司,但是卓妍看见齐司洋一脸温和地走了过来。
叶乔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听见了齐司洋站在旁边开口:“这里有人坐吗?方便拼个桌吗?”
卓妍呆呆地啊了一声,然后隐秘地朝叶乔挤眉弄眼,齐司洋挑眉,目光从卓妍脸上偏到了叶乔头顶。
最终是旁边的林臻宇大大方方开口同意齐司洋拼桌。
齐司洋在叶乔对面坐下,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叶乔从头到尾没有给眼神,只是低着头把刀叉都放一边。放筷子的编织篮放在了林臻宇旁边,林臻宇见她伸手,默契地拿起一副筷子给她。
叶乔回以微笑感谢,林臻宇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将她喝下去的水线又加了上来。
对于领导在旁边,卓妍有些不适应,倒是看着对面郎才女貌又觉得养眼,满脸微笑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看见林臻宇给叶乔倒水浴室故意地点了点自己的杯子,林臻宇在卓妍充满调侃地目光下给她倒了水。
叶乔吃东西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视线撇开。
服务员送餐过来,俯身放在餐食,齐司洋微微抬首,视线和林臻宇短暂交汇,无声交锋,脸上都挂着客套温润的表情。
目光又同时挪移到了低头吃饭的叶乔身上,卓妍吃着菜叶,脸上有一丝疑惑,总觉得气氛好像有些怪怪的。
一般这个时候,适合吐槽公司,但是现在领导在旁边,卓妍实在不得劲,时不时给叶乔递眼神,好像想说些什么,或者希望叶乔说些什么。
看见叶乔实在没有开口的想法,卓妍觉得干吃实在太无聊了,朝着叶乔问道:“上回听臻宇说你们是在学校弓箭社认识的,你们用的弓箭是日剧里那种吗?”
叶乔思索了一下卓妍说的日剧里面的是怎么样,余光看了一眼林臻宇没要回答的样子,于是开口道:“有那种大的,也有小的,也有人会带那种很传统的弓箭。”
“你技术怎么样哦?”卓妍跟着问道。
还没回答,叶乔余光就看到林臻宇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很烂。”叶乔回答得很真诚。
对于运动,叶乔只喜欢简单的跑步和健身房的器械,对于其他,不感冒也不擅长,在高中那会儿每次陪江漫漫她们打羽毛球捡球捡到她们于心不忍。
“哦~”卓妍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放在叶乔和林臻宇身上走了个来回,道:“看来某人没有认真教。”
揶揄的语调让低头吃饭的齐司洋抬起头看着叶乔,似乎想起了在高中时看到她和同学打羽毛球急促慌乱的步子,眉眼也扬起一丝笑意。
被卓妍调侃,林臻宇腼腆笑笑,偏过头看了叶乔一眼,说:“她基本就没怎么学。”
“我是陪舍友去的。”叶乔道。
周意可喜欢这些新鲜事物,她是陪着周意可去报名的,连弓都是周意可送的,只不过她的确没怎么用就对了,后来给秦婉拿走了说用来当装饰。
相比周意可的兴致勃勃,叶乔就显得很性质缺缺,假模假样地陪着周意可拉了两下弓,等她上头和着社员认真学姿势,叶乔就坐一边拿着单词本背背单词,林臻宇就是这个时候过来搭讪的。
似乎是想到初识的记忆,林臻宇温情地转过头看叶乔,温和道:“当时你拉弓的姿势其实挺标准的,认真学肯定能练好。”
说完,林臻宇微微抬了一下眼,和齐司洋的目光撞上,微眯,幽幽地笑了一下。
齐司洋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目光移回叶乔的脸上,在叶乔抬眸的时候视线相触,齐司洋看着叶乔些微愣怔的表情,笑了笑。
也气深吸一口气,回过神,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起身离开,叶乔低着头拿桌面上的手机,一只脚又先迈了出去,转身一个在过道玩闹的小孩打了个趔趄扑了过来,叶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齐司洋见了迈上一步,让叶乔靠在他胸前稳住了身形。
小孩哇地一声哭了,家长小跑上来连说了几句道歉,叶乔尴尬地点头回应了一下,回头才看到自己正靠在齐司洋身前,视线往下,叶乔看见齐司洋手掌握在桌角上,避免她刚才后仰碰到桌角。
搭在桌角的手掌在她视线里撤开,叶乔听见林臻宇在问他有没有撞到,叶乔抿唇和齐司洋的距离拉开,微笑说道没事。
齐司洋显得十分规矩,叶乔也不多想什么,等卓妍出来,两个人挽着手走在前面,背后两个男人并肩走着,他们目视前方两个女人背影,却又涌动着暗地打量的意味。
午休时间,办公室的熄灯午休,叶乔一个人来到茶水间泡了杯冷泡茶,端起杯子,叶乔转身悠闲地靠在桌上,抬眼看见齐司洋也走了进来。
走近,叶乔往旁边挪了挪,主动给他让了个位置,似乎觉得还不够,一边抿着杯中的水,一边横着蹋开一步将两个人距离拉得更开。
齐司洋拿了个纸杯接水,接到一半停了,侧过身看叶乔,道:“躲这么远做什么?”
叶乔轻轻咬了一下纸杯,瞳孔微转,没看他,道:“给领导让位置不对吗?”
齐司洋低笑,直接走了过来,堵在她面前,叶乔下意识视线穿过他肩膀看向茶水间的门,看见一片晦暗的安静才转眼蹙着眉道:“让开。”
齐司洋手搭在桌沿上,手臂和她的腰很近,两个人的距离也很近,齐司洋低头目光落在她在纸杯上留的很浅的咬痕上,复而抬眼去看她的眼睛,勾着唇角声音微哑道:“我昨晚梦到你了。”
提到昨晚,叶乔手倏地收紧,眼睛瞪圆,咬在纸杯沿口的齿间松开了,叶乔看着齐司洋的眼睛,有些心虚,只偏开头,将杯子放在桌上,把声音压得冷冷地回道:“做什么梦了去跟你妈妈说,我不想知道。”
齐司洋迈进了一步,像是整个身体朝她压来,男人的古龙水香和体温慢慢将她包裹,与男人体温混合,木质的后调混合着柑橘的气味,像雨时伞下唯剩的温情。齐司洋低着头看着她的发顶,脸上露出一丝忧郁的惆怅,低声道:“我还以为,再也没机会梦到你了。”
——我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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