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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近了,秦禅月才瞧见他的面上居然还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银质面具,盖住了他的五官眉眼。
这就是柳烟黛她们为她选的男宠吗?
怎的还戴了个面具,难道见不得人吗?
那伏在榻上的女人撑起身子来,如方才逗过来柳烟黛一般,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向他勾动了两下。
而那戴着面具的人在原地僵立了片刻后,缓慢地,摸索着,行到了床榻旁边。
他没有直接爬上床榻,而是缓慢地跪在了榻前,他太高了,所以当他跪在榻前的时候,胸口与伏在榻上的秦禅月齐平,秦禅月一抬眼,便能瞧见他饱满的胸膛。
他是武夫,身形壮硕,与那些瘦弱的文人不同,武夫常年练武之下,身子被千锤百炼,每一丝肌肉的纹理都那样美,才一靠近,他身上便飘来滚热的气息,直直的扑到人的面上。
秦禅月已经完全被药效淹没了。
她失去了理智,隐约间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但是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而很快,药欲翻滚而上,将她短暂的思考冲散,她遵循本能,伸手抚向他的胸膛。
好烫。
烫的要命,像是冬日里的火炉,坚硬的触感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一种强有力的威慑感扑面而来,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型野兽,只要她开绳索,他就能扑上来,将她吞吃入腹。
但只要她不松开绳索,他就会跪在这里,不会有半分逾矩。
他是她的野兽,她的名字就是他的锁链。
秦禅月的脑海一片恍惚,她只摸了摸他后就不动了,而那跪在地上的人手指发颤,脊背都随之发抖。
——
楚珩从不曾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从不曾与秦禅月贴的这般近过,近到他一低头,就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牡丹的花香,那样醉人,他想要贴近她,可是她不动,他便不敢再动。
他从来都不敢伤她。
窗外正是热夏,树枝摇曳间,蝉鸣阵阵,厢房中的热气一而再再而三的翻腾,越来越躁,越来越热。
比起来秦禅月,楚珩才更像是那个被下了药的人,他的心如擂鼓,胸腔中都回响着猛烈的心跳声,耳廓中仿佛只剩下了那“怦怦”的撞击。
他的胸腔几乎要被自己的心撞碎了,这还不够,他的后脊发麻,他的骨头窜出一阵痒意,他要被烧着了,他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可偏偏这个时候,秦禅月不动了。
他怎么能不急?
她现在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捧过来,可是她不动了。
他的脊梁一阵又一阵的发麻,驱使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向前,她不来摸,他就将自己的胸膛送到她的面前来,他紧咬着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是身体却难以自控,他用尽力气,去贴上她的手。
在触碰到她的手掌的瞬间,他的肌理瞬间紧绷到一起,喉咙里溢出难耐的轻哼声,他依旧跪着,昂起头来,用渴求的目光望着她,像是在求她的恩典。
像是一只巨大的狼狗,急不可耐的摇着尾巴,喉管中发出“嗯嗯”的祈求声,用舌头舔她的指尖。
如果祈求有声音,那整个长安都会听见他的爱意在嗡鸣。
终于——
那榻上的人像是渐渐回过神来,艳丽的长指甲在他的胸膛前轻轻的一勾。
楚珩的城门就此被击碎,他的膝盖缓缓压在床榻间,片刻后,猛地扑上去。
夜幕降临后,青灯人语寂
秦禅月当时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她忘记了自己的夫君,忘记了笨笨的柳烟黛,忘记了心怀叵测的周渊渟,短暂的被拉入到了欲念的浪潮中沉浮。
以前秦禅月只和周子恒在一起过,周子恒文人体弱,不过片刻便气喘吁吁,上了年岁,人也不怎么好使,所以秦禅月对床笫之事了解的并不是很深,近些年来几乎不再沾染过男人,她几乎都要忘了男人身上是什么味道了。
但今日完全不同。
今日在她面前的人浑身发热,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一只手强而有力,环着她的腰便能将她抱起来。
人如骑上烈马,驰骋草原,狂风吹起发鬓,马背颠动间,人似是要掉下马去,只能紧紧的用饱满的腿肚夹住,秦禅月是武将女,自幼驯马,生了一副驯马的好本事,却是平生第一次骑这样一匹控制不住的马,马不受控制,人也无法脱离,只能沉溺在此,早已不知今夕何夕,可怜数滴菩提水,尽侵粉莲两瓣中。
屋内的冰缸渐渐融化,融融的水声渍渍作响,残存的凉意在厢房中蔓延,床榻在吱吱呀呀的响,角落里的线香已燃尽,淡淡的余香散在厢房的半空中,混了麝香石楠的味道,久久不散。
厢房的门紧紧的关着,柳烟黛守在门外,从白日间守到彩霞斐然,眼瞧着黑夜都快降临了,她硬是寸步都不曾离开。
夜幕降临后,青灯人语寂,唯有树间鸣蝉声。
夏夜寂静,长安睡也。
眼瞧着天暗下来,廊檐间便点起了一点点灯笼,连接成一条长长的线,照着长长的廊檐,在寂静的夜中透着安稳的气息。
厢房门口,世子夫人倚着长廊上的鹅颈椅上坐着,一双眼时不时的看向厢房的门。
门依旧紧闭着。
她几次想,都这么晚了,婆母身上的药该解了吧?可是里面的人没出来,她也不敢开门去看,只能在厢房门口继续守着。
她守着门的时候,李嬷嬷早就回来了,原是方才李嬷嬷出府办了些事,后来知道柳烟黛寻她,又特意回来问柳烟黛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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