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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绿想不到缘由,最后归咎于:这副身子还是太弱了。
她换下染红的睡衣,欲往卫生间清理,脑海里浮现出漆黑的木屋、一滩滩稀便……恶心凝滞在苍白的脸上。
农村的旱厕没有冲水功能,上了什么,里面就有什么,一想到这个桑绿浑身不适,不过那样的厕所没有干净的水,正常的取水应该在别处。
想到此,桑绿脸色好多了,踏上走廊。“姜小姐?”
院落空荡荡的,没有反应。
“大清早就不在吗?”桑绿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才八点半。”
——后天有老刀家的椎猪仪式。
难道已经启程离开了?
可三轮车还在啊。
桑绿绕过中堂,特意往屋里瞥了一眼。
拱座上的石像清晰了许多,没了夜色的遮掩,诡异少了一半,但也只能看到一半。
桑绿强压下好奇,来到左侧屋。
姜央的房门虚掩,桑绿敲了敲门。“姜小姐,你在吗?”
吱呀——
老旧的门不听使唤,虚掩的门缝一下子扩大了,屋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桑绿触电似的收回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抬眼望了进去。
与自己的房间很相似,不大但高的床,一个破旧柜子,柜门是合上的,露出一条一指宽的门缝,明明暗暗的装着什么东西。
唯一不同的是,床后的窗户爬进一墙面的藤曼,胡乱生长着,藤曼缝隙间塞着满满当当的书,暗褐油腻的黄纸封皮,书脊由粗线缝住,年代感十足。
桑绿几番纠结才按捺下拿书的冲动,擅自进她人的隐私空间还是太过分了。
但是
中堂不算隐私空间呀。
桑绿眉尾漾起浅笑,生出了几分力气,也不急于洗漱了,径直往中堂而去。
中堂的门由外向里打开,三座石像依次显现。
最左边的是尖鼻尖嘴、面兽人身、手持榔头的半。裸。身像,不难看出是雷公。
不对,石像胸前有明显的起伏,没有衣物的遮盖,应该是女性。
难道,是电母?
不供雷公,供电母吗?
桑绿于荒诞的想法之中体会出一丝快意。
在维系千年的父权社会下,还有这么一支重女的民族信仰存在,身为女性的她,颇感欣慰。
中间的石像是一座腰刀横立的巫女全身像,没有疑义,山寨以巫女为尊。
右边那座石像是个笑意冉冉,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他双手朝天,拱卫着姿态诡异的东西,那东西呈涡云状,涡云中心飘浮着一点,仿若眼睛,明明是死物,瞧久了却有动感……
桑绿认不出那东西是什么,用手机拍了照,发给了钱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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