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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要是您实在惦记他们,我陪您去镇上瞧瞧吧。”李小虎望着奶奶,轻声说道。
“不行,这哪成啊!还是等大队长去镇上的时候,让他顺带个话就行。”李老太几乎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如今这外面乱得像一锅粥,她哪能让小虎去冒险?在她心里,小虎的安危可比什么都重要。
可有时候,命运就像个爱捉弄人的顽童,总喜欢把事情引向未知的方向。
“小虎~小虎~”一大早,大伯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小虎还沉浸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是李心跑去开的门。
“大伯,小虎还没起呢,咋了?”李心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门口一脸焦急的大伯,疑惑地问道。
“出事了!大伯家的老二信沧早上进山,被熊瞎子给伤了,现在人快不行了,赶紧让小虎起来,跟我一块儿去看看。”大伯李信永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眶泛红,显然是刚哭过,脸上写满了悲痛。
李小虎睡眼朦胧地听到门外的嘈杂声,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麻溜地起了床,打开房门,就看见大伯李信永正神色慌张地跟李心说着事儿。
“大伯,出啥事儿了?”李小虎一边套着衣服,一边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赶紧收拾一下,跟我去你二伯家,你信沧二伯昨天进山,碰上熊瞎子了,今天早上被进山的人现,给送了回来,可受伤太重了,眼看着就不行了,你爷奶已经先过去了,我特地来叫你一起去看看。”大伯的语很快,话语里满是焦急,手还不自觉地比划着。
“好,我穿个外套咱就走。”说完,李小虎迅回屋,拉上外套,跟着大伯匆匆出了门。
刚到信沧二伯家,就见院子里乌泱泱的全是人,大奶奶和二伯母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直揪人心。
“老三,信沧人咋样了?”大伯李信永一进院子,瞧见老三李信浩,便急切地问道。
“唉,二哥没挺过来,人已经走了……”李信浩低着头,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眶里满是泪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
“唉~”大伯重重地叹了口气,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李小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进山时,总会遇到的那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
刚开始,二伯还手把手教过他怎么下套子呢,那些画面仿佛还在眼前,可如今……
二伯李信沧是大爷爷的二儿子,膝下育有四个儿子:李孝泽、李孝逸、李孝辰、李孝宇。
老大李孝泽已经成家了,老三李孝辰比李小虎大三岁,今年14岁,老四李孝宇今年才9岁。
二伯昨晚一夜未归,想必是遭遇熊瞎子后,拼了命地逃,最后在山脚下被进山的人现。
他应该是自己挣扎着逃了出来,可无奈失血过多,晕死在山脚了。
这次进山,是因为老二李孝逸谈了个对象,婚期都定好了,二伯就想着弄两道硬菜,给席面添添彩。
哪成想,这一去,竟成了永别……
大爷爷此时也在一旁默默地抹眼泪,李小虎见了,心里一阵酸涩,连忙走上前去:“大爷爷~”
大爷爷用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说道:“小虎来了,你信沧二伯走了,你跪下,送你二伯一程吧。”
李小虎闻言,神色庄重,恭恭敬敬地跪下,连着磕了四个响头,每一个头都磕得实心实意,以表对二伯的敬重与哀悼。
眼下正值“破四旧”时期,一切从简,没有烧纸钱之类的仪式,这场丧事办得匆忙又简单,一早上便草草了事了。
下午,大队部屋内。
“昨天村里的李信沧进山,遭遇熊瞎子,人没了,这畜生沾了人血,肯定不能留!信正,你早上带人去勘察,有啥现没?”大队长王福生抽着旱烟,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问道。
“我今早带人沿着二哥的踪迹一路找过去,二哥遇袭的地方就在离山脚一公里左右的地儿,这畜生也不知道咋回事,居然跑到近山来了。”李信正眼眶通红,声音里透着悲愤与不甘,心里一个劲儿地埋怨:可惜早上没找到那该死的畜生。
“你现在就召集村里的民兵队,都来大队部拿上枪,这两天务必把这畜生找出来!它就在靠近村子的山里,这隐患太大了。”王福生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眼神里透着决绝,狠狠地把烟袋锅子在桌子上敲了敲。
“行,我这就去喊人。”李信正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匆匆,带着满腔的怒火。
“务必小心点,可不能再有人出事了!”王福生追到门口,不放心地叮嘱道。
“没问题。”李信正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富贵,你跟村里人说一声,这黑瞎子没除掉之前,都不准进山。”王福生又转向王富贵,神色严肃地说道。
“这不用说,这几天都没人敢进山了。”王富贵苦笑着回答道。
“嗯,你还是去通知一下,特别是各家的小子,都给我看住了。”王福生还是不放心,再次强调道。
......
另一边,李信正带着民兵队,一行二十多人,个个荷枪实弹。
不放心的李信正,还特意带上了村里唯一的一把5o式冲锋枪,沿着早上勘察的线路,仔细搜寻着。
可一直到了晚上,一群人垂头丧气地回了村子,那熊瞎子就跟成精了似的,他们把山里翻了个遍,愣是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就这样,一连两天,不但没找到熊瞎子的丝毫线索,还耽误了村里不少农活,大家的士气也越来越低落。
“大爷爷,要不明天让信正叔带上我吧,他们这么瞎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天晚上,李小虎特意来到大爷爷家,一脸诚恳地请求加入进山的队伍。
李心也在进山的队伍里,今晚又是失望而归,李小虎得知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大爷爷面露难色,心里既想着为儿子报仇,可又实在舍不得让小虎去冒险,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李小虎看出了大爷爷的为难,又补充道:“大爷爷,再这样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下去,村里都要有闲话了。”
其实李小虎不知道的是,王家那边早就有人开始嚼舌根了,说老李家就是矫情,往年村子里进山,哪年不死几个人,也没见谁家这么兴师动众的。
虽说这是大队长下的命令,可村里人哪管这些,风凉话谁不会说呢?
“那……你明天跟着去试试吧,不过你得保证,不能在山里使用能力。”大爷爷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咬咬牙,松了口。
“行,我运气好,肯定能遇上。”李小虎眼睛一亮,连忙应道,脸上透着自信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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