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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话里的声音像是一条夺命的麻绳,越听,在江安脖子上收得越紧。
&esp;&esp;江安举着手机,颤颤巍巍地看白芸:“不……小芸芸你听我解释……”
&esp;&esp;-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同一时空的车厢里回荡着江安的惨叫声,傅义很是嫌弃地把手机拿远。
&esp;&esp;那个声音,陆桥只是听着就触目惊心,感叹般地摇了摇头。
&esp;&esp;“你说!!姓江的,你给老娘说清楚!!你养的这小逼崽子到底是谁?!什么时候开始的?!花了多少钱!?!”
&esp;&esp;对面江安不语,只是一味“啊啊啊”。
&esp;&esp;陆桥本以为傅义这就满意了,可没想到。
&esp;&esp;傅义就忽然把手机举到嘴边,夹着嗓子:“小江葛格你那边怎么了啦?我怎么听见有女人的声音?是你老婆发现了吗?”
&esp;&esp;电话里白芸撩起嗓子就吼:“小公狐狸精你给我等着!老娘收拾完了江安就去收拾你!!”
&esp;&esp;傅义顿了下,旋即:“你就是那个小江哥哥说的,其貌不扬穷凶极恶五大三粗毫不讲理奇丑无比,除了会骂人会打架别的一无是处的母海象,白芸姐姐吗?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小江葛格!”
&esp;&esp;轰——!!
&esp;&esp;全世界似乎都在“葛格”俩字后面静止了。
&esp;&esp;顿了几息,陆桥轻声问:“怎么了?”
&esp;&esp;傅义流畅地按下了挂断键:“江安今天就得圆寂了。”
&esp;&esp;忽然,陆桥嘴角又绽开笑意:“那恭喜你啊。战役全面胜利。”
&esp;&esp;傅义挑眉:“恭喜我?这明明是报你的仇。”
&esp;&esp;陆桥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那好的。多谢傅义大人。”
&esp;&esp;闻声,傅义有点不高兴,完全转身看着他:“阴阳怪气的什么?”说着抬手打了下,用力轻,不疼。
&esp;&esp;但陆桥却好像怎么他了似的,捂着肩膀一个劲儿后缩:“大人,饶命。”
&esp;&esp;“你给我好好说话!”
&esp;&esp;陆桥又笑起来,抖着肩笑。当他看见傅义脸上的不解变成无语,然后又变成一个巨大的“?!”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esp;&esp;“你好可爱啊。”
&esp;&esp;但这话陆桥只敢在心里说。说出来了傅义要打他。
&esp;&esp;紧接着,他拉开了手刹,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好了,我们走吧。”
&esp;&esp;“走?”
&esp;&esp;“事情解决了,该回家了。”
&esp;&esp;“家??”
&esp;&esp;陆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人畜无害地笑着:“对啊。狗现在无家可归了,主人还要把他赶出去吗?”
&esp;&esp;不听话的狗
&esp;&esp;大门的锁半掩着,傅义从小窗伸进去胳膊拉开门栓。
&esp;&esp;随着“吱呦”一声大门拉开,傅义警告道:“一周。我只给你一周的时间,你自己快点去找房子。”
&esp;&esp;旁边陆桥提着小行李箱,脸上笑容像是开出了花:“嘿嘿。”
&esp;&esp;傅义不高兴,重复:“听到没有?”
&esp;&esp;陆桥笑着答:“知道。”
&esp;&esp;两人推开大门,抬眼一看,陆桥才发现小院里旁边种的花草都枯萎了。他目光环视了四周,问:“你那个管家先生呢?”
&esp;&esp;傅义回答得干脆:“辞了。”
&esp;&esp;“辞了?”陆桥疑惑,“不是说他是你见过种花草最称职的人吗?”
&esp;&esp;傅义没耐心地望他:“我想辞就辞。这你也要管三管四?”
&esp;&esp;陆桥望着满院的花草,种的都是清一色的名贵娇弱花,都不用说也知道傅义应该有多费心多珍视。但现在往地底下的根一瞥,花脚底下的泥土已经被太阳晒得干透了,别说用心护养,就是搭在水泵上的那条软管,这几天也没放水。
&esp;&esp;张东远单单说傅义最近很焦灼。
&esp;&esp;但现在看来……好像还要糟一点。
&esp;&esp;陆桥识趣地闭上了嘴,傅义拿钥匙钻进正门的锁眼,“咔嚓”一声响起来后,里面立刻汪汪汪起来一个熟悉的狗叫。
&esp;&esp;傅义刚推开一条缝子,那个叫三图的哈士奇脑袋迫不及待钻出来,俩不一样颜色的眼珠子瞪得老大,虎头虎脑向傅义摇尾巴叫:死鬼!才回来!
&esp;&esp;傅义随手在它脑袋上摸了一把,然后推开门。
&esp;&esp;下一刻,提着小行李箱的陆桥也出现在正门口。
&esp;&esp;忽然间,三图原本摇着正欢的尾巴像是块没电的石英表。两只全腿伸得老直,屁股撅起来,保持着一个特神经病的弹跳姿势。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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