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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你听我说完好吗?”
请求?什么情况下才会让柳霄用到请求二字?
在柳霄一字一句落下中,季云舒逐渐走到了她的面前,双眼迷离,无法聚焦,根本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正在想什么。
柳霄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季云舒劝到柳无意的身边,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如法炮制的将季云舒绑到柳无意的身边,但她不能这样做,只怕她做了,她的女儿会更加恨她。可她说了这么多,季云舒依旧不为所动,没有任何表示,这让柳霄有些忐忑。
于是,她决定下一剂猛药,从包中拿出了一个u盘,推到季云舒面前,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但声音却故作轻柔,好像在交接十分重要的东西:“这是阿喻犯病期间的监控录像,你要不要看看?”
就在这时,季云舒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不可分说的烦躁与异样,手指不自觉的扣着衣服的下摆,她有些不想听柳霄接下来的话了,可她依旧在继续。
“她的自杀倾向特别严重,只要拿到一点尖锐的东西就会往身上割,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我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看着她,而且她对于我们进入她的房间十分抵触,她不愿意见到任何人,所以我才给她的房间撞上了监控。”
“这些年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强迫你们分手,因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阿喻那么喜欢你,喜欢到没有了你居然会变得这么极端,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你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话毕,见季云舒拿起手机打字,柳霄以为胜券在握,明显的扬起了嘴角,却在看到编辑出来的内容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与阿喻之间是没可能的。】
加红加粗的几个大字尤为显眼,柳霄想假装自己看错了都不行。
生怕季云舒又要甩手走人,柳霄立马放下了姿态,走到季云舒面前站定,仿佛是个会体谅别人且不强求别人的好长辈,“没可能也没关系,那这段时间你能不能陪陪她,手术结束后你随时可以走。”
“季小姐,不白陪的,五百万,我给你五百万,陪她你不吃亏的,你如果同意我可以先付一百万定金给你,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柳霄逐渐加大了她的筹码,可季云舒永远不可能被钱财收买。
但季云舒还是没有那么强势,是以她最后只说了她要考虑清楚再说,并没有直接拒绝。
正值中午外头阳光炽烈,季云舒刚踏出了茶楼,就被一阵银芒刺中了眼睛,她本能的合拢一只手并迅速抬起,却感受到手中的坚硬。
她闭着眼,等适应了眼睛的酸涩后,看向掌心,赫然是那个u盘。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时昏了头,慌张之余居然将这个u盘偷偷带了出来。
季云舒没有扔掉,而是选择将其带回了家。
想起柳无意的耳朵问题,季云舒就烦躁不已,甩手将放在包中的烫手山芋——那枚u盘丢到了不知名的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可只要一想到柳无意的耳朵,想到前些日子亲自触摸到的可怖的伤疤,她就会陷入无尽的懊恼:我为什么会毁了她的耳朵?她的心理疾病也是由重度失聪引起的吧,那她的梦想是被我毁掉的吗?
这些问题季云舒一个都不敢细想,她害怕成为毁掉别人梦想,毁掉别人人生的刽子手,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柳霄的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不管她用何种方式分散注意力,做家务也好,画画也好,强制自己进入睡眠也好,全都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她的手再次碰上了那枚u盘。
不知不觉中,她做出了很多举动,等到她回过神来时,u盘已经被插|到电脑上,并且读取成功了。
放着许多视频的页面接连跳了出来,按时间序号排的整整齐齐,每一个视频下面都有标注。
她没有放在鼠标上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大拇指时不时的按压食指的指关节,极其用力,按得大拇指发白,又时不时的扣着食指的嫩肉,直至流血。
季云舒僵坐在电脑前许久,最终还是点开了标注为【初次发病】的视频。
视频中拍到的地方完全不像是正常的病房,更像是——
一个房间装潢成了病房,其中的设备应有尽有。
49
◎季云舒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坐在电脑前点开了一个又一个视频。◎
光是看着画面,季云舒就觉得一股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也仿佛能够听到那些机器运作的声音,房间四处都流露着死气,她不禁想: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人愿意住吗?
可按照刚刚看到的最后一个视频的日期,截止到三年前,也就是说柳无意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了近两年。
虽然在打开视频前季云舒就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曾想过抑郁症患者发病会是什么样的。
尖叫、流泪抑或是发怒……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如此的安静!
视频的画面逐渐展开,画面正对着的是房间的床上,床中央的被窝中鼓起了一个鼓包,柳无意双目空洞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苍白如纸,像是遭逢了一场大难,而她的床边的支架上挂着一袋……血浆?!
那抹鲜红太过刺眼,季云舒一直紧盯着屏幕的瞳孔骤然紧缩,顺着输液的管子一路看过去,季云舒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柳无意没输液的一只手,手腕上裹着厚厚的一层白纱布,上面还洇出点点血迹。
下一秒,一位熟悉的女人进入了她的视野。
是赵明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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