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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娓瞳孔猛地一缩,“你的纸人,有问题。”男玩家注意力丝毫没有放在手心纸人上,嗤笑道:“能有什么问题,我又没有给它点眼睛。”“我靠啊!”“怎么了?”先前注意力放在姜娓身上的几个玩家循声看去。男玩家手里的白色纸人瞬间变红,黑红的血水一点点从纸人身上溢出。“我靠!怎么回事?纸人不是还没有编织好吗?怎么突然变红了?”几人明显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一时间慌乱起来,“它吸的是谁的血啊?不会是你的吧?”“纸人不对劲,你快丢掉。”周欲眉头紧蹙,快步走上前,伸手握着玩家手里那个纸人,准备扔进井口。“嘶!”那男玩家忽然倒抽了口凉气,连忙叫停:“周哥,你别动了,太痛了。”姜娓歪着头一瞬不瞬看着男人手上那具白色纸人,严丝合缝贴在他的手心,那纸人就像是——从他手心长出来的一般。纸人在手上越粘越紧,稍微往外扯就会拉扯到皮肉,强烈的痛感让男人急得快要哭出来。“不太对。”周欲眉头紧蹙,手放在那具纸人身上,“你给它点眼睛了?”男玩家颤颤巍巍否认:“没有啊,我又不是愣头青,怎么会上赶着找死给他点眼睛。”“那总不能是它自己给自己点上眼睛了吧?”有玩家不可思议道。周欲没有应声,只是神色凝重地看着那具五官逐渐清晰的纸人,一言不发。“不是没可能。”听到这话,刚才还在揣测的玩家回过头来看她,眼神不善道:“你把他当傻子?还是把游戏当傻子?”姜娓看着他手上越陷越深的纸人,神色认真道:“我说认真的,你”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慌忙打断,“你认真,我还比你更认真呢,这个纸人我们最开始就是想当张瑞用,埋地理,完成任务然后出去。”姜娓盯着他手里的纸人一言不发,在周欲的注视下,低声道:“但你手里的纸人,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玩家不可置信低下头,可手里纸人那张脸,活脱脱小女孩模样。“不对啊,刚才明明没有头发的。”玩家有些纳闷道,“我们就是按照这上面给的提示做的。”他说着指了指男人旁边那张枯黄的纸条,本就泛黄的纸上被血迹染上,更加模糊。可仔细看,依稀能辨认出纸条上的内容。【他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寸头,宽肩窄腰。】姜娓缓缓掀起眼皮,目光落在纸人身上,意味深长扫了眼男人。刚才帮男人说话的几个玩家,看到纸人那张脸的瞬间也有些哑然,“顾西,你确定你是按照提示来做的?”顾西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废话,这种要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错?”“可是”玩家欲言又止。顾西手里的纸人,跟纸条上描述的样子截然不同。比起说是照做,准确来说更加像跟纸条反着来。顾西看着一行玩家异样的眼神,低下头,目光触及到怀里那张脸时,他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枯井村和血水村不一样吗?我们进来这么久一个村民都没有看到,总不能是进入梦魇了吧?”“不是。”周欲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传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血水村已经开始准备清场了。”“清场?”顾西将信将疑,“他们村清场关枯井村什么事啊?”姜娓无心听他们的分析,视线快速从一片狼藉的地面略过,最后将目光放在枯井身后那块不太明显的墓碑上。那块黑色墓碑上刻着歪七扭八的字,杂乱无章的排序看上去几乎没法串连起来。【楚茜,2447年。】【血水村。】【张瑞。】【注:非关系者无法在此处署除属碑者姓名。】顾西:“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碑下实际上埋了两个人?”“不能吧?刚才听隔壁村玩家说过张瑞,那张瑞很明显不属于这个村啊。”“不属于这个村,那为什么能在这个墓碑上面署名啊?”问题难得问到重点,可场面却格外安静。为什么?他们不知道。姜娓一言不发,垂下眼眸,视线从顾西身下那只老破手机划过。手机屏幕被尘土覆盖,似有什么东西将手机摁亮,屏幕微弱的亮光在透过尘土打在男人大腿上。头顶的树枝被寒风刮弯了腰,树枝上茂密的树叶倾倒下来,笼罩在顾西身后。藏在黑暗中那片树叶下,隐约站着个人影,一寸不移,似在透过眼前的枝叶,死死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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