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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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页）

然后我坐下，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型的自封袋，我打开袋子，从里面捏出一点点极小的橡皮屑，那是下午数学课时，她写错了答案，用橡皮擦掉时，碎屑掉在桌上。林嘉语随手一挥，有些橡皮屑飘到了过道这边，我等着她离开座位后，趁着系鞋带时，我用手指把那几粒的橡皮屑粘了起来，就放进了这个袋子。现在，橡皮屑就在我的指尖，然后我把自封袋的口仔细封号，放进笔盒里，和那些小卡纸放在一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我知道这是病态不堪的，但还是会忍不住去做，就像赌博一样。我也逐渐摸清了她的习惯和下意识的动作。她经常踩点到教室，身上有时候带着早餐的味道，闻起来像是包子也会有牛肉卷。下课的她要不然就是趴着睡觉，要不然就是和朋友闹作一团，声音也很大，有时候会跟朋友打闹，会不轻不重锤一下男生肩膀，或者把要传过去的纸条砸成一团砸回去。她不像世俗的女生文静优雅，就是不曾被驯化的少女，她有这普通的外貌，在旁人看来她长的很普通，但在我眼里就像会发光一样，深深被她吸引，甚至我也想成为她。可以有很多朋友，成绩好人缘也好，还有我这一位深深喜欢她的人，那样的潇洒肆意不用被拘束和局限。她是班长，同学之间投票决定的，也对像林嘉语那样的人，她成为班长也不奇怪，毕竟人缘好又会在有困难帮助别人，会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细节，在这个班除了她还有谁能比她更适合呢。当自习课闹得很过分时，她会坐在讲台上，手指敲讲台时，不说话就那么笑意看着下面的人，班里就能安静下来不少，她好像与生俱来这种领导力和压迫感，不过这样的她也不怎么老实。那个自封袋里的东西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一个她用完随手扔到垃圾桶的涂改带，还有她扔掉的草纸，我都会趁放学时她们都走了，我才会去垃圾桶里翻找。墙上的画也越来越多，她打哈欠的样子，转魔方低垂的眼眸，咬着笔杆皱眉看题的样子，她笑着躲开别人打闹时样子………我用掉了很多纸，铅笔也短了一大截，画的每一张都没让我满意，总觉得画不出她的那种感觉，在我笔下的她，总是妩媚妖艳的样子，但都不像她。南妮惠会每天放学准时在我校门口蹲点，她好像有着超能力总能一眼在人群中找到我，然后大声喊我名字，惹得不少人看我，一开始我总觉得有点丢脸，但时间一长我也习惯了，会立刻小跑过去。“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林什么的？”南妮惠忽然问我，此刻她正对着小镜子补妆，自行车也骑的歪七八钮。一听她这问题，吓得我差点从后座上掉下去语色慌张道“你怎么知道的？”“听人说的呗，班级里我认识一个人，说她初中就跟她一个学校，人挺出名”南妮惠合上散粉，然后把散粉揣回包里继续道“长得一般，但听说挺会来事？”“不知道”我把脸别开，去看旁边的电线杆嘟囔道“就普通同学”“普通同学你紧张个屁”南妮惠嗤笑一声“黎小三，你喜欢人家？”“没有！”我下意识反驳道。“行，没有”南妮惠也没再问，但对于黎晓珊喜欢别人这件事她也丝毫不意外。我也不理她，过了一会，她自娱自乐哼起歌来，她倒是不在意黎晓珊反应。回到家后，我照例跑进房间里，我迫不及待想再见见林嘉语了，我拿出盒子，找到里面的自封袋，看着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它们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全跟林嘉语有关的，我痴痴看了一会，就把袋子贴到脸上，塑料膜凉凉的，什么味道都没有。但这不够，还远远不够，我听了外面动静，爸妈在看电视，我轻轻反锁上房门，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我的手机。我点开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出林嘉语。网站搜索结果出来了，有几个同名同姓的，但都不是她，我又加了她初中学校的名字，又加了这边城市的地名，翻了好几页，终于在一个看起来像是活动报道的网页角落里。看到一张合影里，十几个人站成一排，穿着校服，面孔模糊，但我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就站在后排边上，看起来比现在稚嫩些，头发也才只到脖颈。我放大了图片，像素很低，也更模糊了，然后继续翻，又在本地一个美术比赛的获奖名单里看到了她的名字，三等奖。在互联网上关于她的信息和痕迹，几乎少的可怜。我躺到床上面，手机放在床边，闭上眼睛。心里的感觉，却也变成别的东西，我想离她近一点，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过去，现在哪怕是未来，我想知道她的一切，我想去真实的触碰她，拥有她，占据她。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卑劣很可怜，也很让人看不起，可是喜欢一个人就不应该去这样吗？期中考试前，班里的氛围也紧张很多，林嘉语似乎也收敛点，有次课间，我出去接水，回来时路过她座位上，看到她趴在桌上，脸朝着过道这边，睡着了，校服袖子也挽到手肘处。我站在原地，丝毫感受不到水杯里的水有点烫，我的眼里此刻也只有她，我看了她很久，久到上课铃猛地响着，她惊醒过来，手揉着眼睛坐直起来，我才慌忙转过身，快步走回座位上。那天晚上，我的作品又新加了一幅，我画了那张睡颜，画的很细节，连她散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都画了出来，画完后贴在墙上，看墙上贴满了她的正脸，侧脸，侧影，背景各种角度的她，和各种服装的她期中考试后的班会上，要重新排座，刘老师说要按照成绩和身高综合排，成绩单发下来后，我中不溜的，她排前几名，我们不可能再坐那么近了。果然，新的座位表贴在公告栏上，，大家挤过去看，议论纷纷，我挤在人群后面，凭借身高优势，看到了她的名字，我离她很远，搁着大半个教室。我慢慢退出来，她正在和她的新同桌对话，是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她笑着拍了拍那女生肩，好像在安慰对方什么的话。我多么嫉妒又羡慕那个女孩，凭什么她就可以跟林嘉语这么容易说上话，又可以那么幸运当上她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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