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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文渊阁在秋分这天迎来了一场罕见的热闹。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叮当响,阁前的青石板上,孩童们追逐着一片被吹落的银杏叶,叶尖扫过沈墨书新立的木牌,牌上“学无止境”四个字沾着晨露,墨香混着桂花香漫开,连檐下栖息的信鸽都探头张望。
沈墨书站在阁楼最高层的窗棂前,指尖拂过泛黄的竹简。这些传承自上古的典籍,有半数字迹已模糊不清,最珍贵的《神农百草秘录》甚至缺了三分之一的卷页——那是早年戾兽袭扰时,为护它周全,被战气灼烧留下的缺口。楼下传来孩童们的争执声,是在为“戾兽的祖先是否为灵兽”吵得面红耳赤,其中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举着他写的《归墟异兽志》,大声念着“戾兽骨甲与灵鹿角成分同源”的段落,声音清脆得像敲玉磬。
“谢无咎的星砂在西域现了座古籍石窟,”姜暖捧着刚煮好的焰花蜜茶走进来,茶盏边缘沾着片六和草叶,“星砂传回的拓片里,有半页《百草秘录》的残卷,苏先生说,那上面记载的解毒方,能解戾兽的戾气毒。”她将茶盏放在案上,茶雾袅袅中,案上堆叠的书稿突然轻轻颤动,仿佛也在为这消息雀跃。
沈墨书的目光突然亮了。他转身时,袖口带起的风让案上的笔墨砚台轻轻震动,狼毫笔滚到《异兽志》的插图旁,笔尖的余墨在“灵狮化戾”的画像上晕开一小团,竟像给戾兽的眼角添了滴泪。那些散落的竹简仿佛有了生命,在阳光下泛着期待的光,其中一卷《仓颉篇》的残简,边缘竟微微翘起,像是在催促“快走”。“备车,”他抓起案上的狼毫笔,笔杆上还留着他多年握笔磨出的浅痕,指腹抚过那道凹槽时,墨香突然浓郁了几分,“西域的风沙大,得带够拓印用的朱砂和宣纸——要选宣城的净皮纸,纤维坚韧,能留住甲骨的纹路。”
拓荒:以笔为锄,垦知识荒原
西域的古籍石窟藏在鸣沙山的腹地,洞口被流沙掩盖了千年,只在每月初三的子时,才会被谢无咎星砂预测的“穿堂风”吹开一道缝隙。沈墨书带着三个学徒赶到时,风沙正像咆哮的兽群,拍打着临时搭起的挡风帐,帐外的驼队卧在沙里,睫毛上结着细沙,唯有驼铃偶尔被风吹得轻响,像是在给这死寂的荒原计数。
“星砂显示,石窟内有七层,每层都有不同时期的典籍,”谢无咎的银线在沙地上画出简易地图,银辉落在沙粒上,竟勾勒出石窟的轮廓,“但第三层有戾气残留,是当年戾兽盘踞过的痕迹,你们拓印时要小心——星砂测到那里的壁画会随气息变色,若看到画面泛黑,立刻退出来。”他从行囊里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星砂磨成的粉,“洒在拓片上能中和戾气,记得每拓三张就换一次粉。”
石窟的第一层堆满了商周的甲骨,甲骨堆叠的形状像座微型的山,最底层的龟甲边缘已与沙粒融为一体,上面刻着的甲骨文歪歪扭扭,却能辨认出“药”“兽”“祭”等字样。沈墨书让学徒们先清理甲骨上的浮尘,自己则跪在沙地上,用软毛刷轻轻扫过片刻着“鹿衔草”的龟甲:“你看这‘鹿’字,像不像一头小鹿昂衔草?下面的‘心’字底,是用三道弧线刻的,可见古人早知道,兽类亦有仁心。”他取出宣城净皮纸覆在上面,用朱砂细细拍打,拓片落下的瞬间,甲骨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流淌成一幅鹿群衔草的图案,最前面的那头鹿,眼角竟有颗朱砂点,像滴泪,又像颗星。
第二层是秦汉的竹简,很多已经碳化,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空气里弥漫着朽木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松烟墨香——那是古人书写时用的墨,历经千年仍未散尽。沈墨书带来了苏玉瑾特制的“护简液”,用六和草的汁液混合糯米浆制成,刷在竹简上能让纤维重新粘合。他教徒弟们用羊毫笔蘸着护简液,以“蝉翼扫”的手法轻刷竹简:“手腕要悬,力道要匀,就像给初生的雏鸟梳理羽毛,既不能太重压伤它,也不能太轻护不住它。”有卷《西域行记》记载着戾兽的起源:“昔有灵狮,饮戾气泉而化戾,然其幼崽仍存灵心,可用药草唤醒。”他拓印这卷时格外小心,指尖的墨香竟让碳化的竹简泛起了一丝绿意,像早春的草芽从裂纹里钻出来。
最惊险的是第三层。戾气残留让空气都带着股腥甜,石壁上渗出黏腻的绿液,滴在地上的声音像沙漏计时。学徒们刚走进去就头晕目眩,其中个少年扶着石壁呕吐起来,掌心沾到的绿液立刻红肿起泡。沈墨书让他们守在洞口,自己则用楚临风给的战气笔——笔杆里裹着战气丝,能净化周围的戾气——边拓印边记录。墙上的壁画描绘着一场惨烈的战斗:人类与兽类联手对抗戾兽,领头的兽皇胸前,挂着块与萧战兽语石相似的信物,信物出的金光里,隐约能看到“共生”二字。
“原来兽皇与人类的盟约,早在千年前就有了,”他在拓片旁写下批注,战气笔的金光与壁画的戾气碰撞,爆出细碎的火星,落在拓片上竟烧成一个个极小的“和”字,“沈墨书,归墟,秋分拓得此图,愿后世能见人兽再联手之日。”拓到壁画角落时,他现一处被绿液覆盖的刻字,用战气笔轻轻刮开,露出“星砂为引,战气为桥”八个小字,字迹苍劲,像是用战气直接刻上去的,与楚临风的笔迹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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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层的现最令人振奋。这里没有风沙,只有一汪清泉,泉上架着块巨大的龟甲,甲上刻着《天工开物》的残卷,字迹被泉水浸润得温润如玉。沈墨书凑近细看,现龟甲的纹路与星轨完全重合,其中“锻造篇”记载着用星砂、战气、药草合力锻造器物的方法:“星砂为引,战气为骨,药草为魂,可铸护心甲,能挡戾气刃。”他拓印这页时,宣纸突然出淡淡的金光,与他笔杆里的战气丝相呼应,纸上的字迹开始游动,“药草为魂”四个字飘到龟甲边缘,竟与泉底的水草纠缠在一起,像在演示“魂”的真意。
离开石窟时,他们的行囊里装满了拓片,有甲骨文、竹简、壁画、帛书,最重的是那部《天工开物》。沈墨书看着鸣沙山的落日,将一片从石窟带出来的沙粒夹进拓片集,旁边写着“风沙埋得住典籍,埋不住智慧”。驼队启程时,他听见行囊里的拓片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无数古人在低语,其中最清晰的一句,竟与归墟的民谚重合:“字要活,不要死。”
译注:以智为钥,启千年密码
带回的拓片堆满了文渊阁的半间屋子。沈墨书在阁里搭了张巨大的案台,案面是用归墟最坚韧的铁木制成,楚临风特意用战气给边缘包了层金边,防蛀又防潮。他将拓片按年代排列,像铺开了一条从远古到现世的知识长河:商周的甲骨在东头,秦汉的竹简接在中间,隋唐的帛书铺向西侧,最末处留着空白,等着续写归墟的故事。楚临风用战气做了一盏长明灯,灯芯里裹着星砂丝,日夜照亮这些珍贵的字迹,灯光落在甲骨上时呈金色,照在竹简上时泛着青,映得整个文渊阁像座流动的星轨图;苏玉瑾在案台角落放了盆安神草,草叶上总凝着晨露,说“闻着这草的气息,读书不易累”,有次学徒打瞌睡,草叶上的露珠恰好滴在他手背上,惊醒时竟突然看懂了一段晦涩的铭文;萧战则让灵猴每天来打扫灰尘,灵猴总在《异兽志》的拓片旁放上一颗野果,大概是觉得“书也需要甜”,有次放了颗熟透的焰花蜜果,果汁浸透宣纸,在“戾兽”二字上晕开,竟让那两个字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最难解的是甲骨上的“兽语铭文”。那些符号既像文字,又像兽爪的印记,横画带着尖钩,竖画藏着弧线,谢无咎的星砂只能辨认出“水”“火”“生”“死”等简单字符。沈墨书找来萧战,让他对着铭文念兽语,果然,当兽语的低频震动传到甲骨上时,有几个符号突然亮起微光——“共生”二字的印记像两株缠绕的六和草,“盟约”的符号则化作一头鹿与一个人并肩而行的剪影。那是兽皇与上古人类交流的密码,需要兽语与文字结合才能破译,就像归墟的战气与星砂,缺一不可。
“这是‘共生誓约’,”沈墨书对照着萧战的兽语音,在纸上写出译文,笔尖的墨里掺了点兽语石的粉末,让字迹能微微光,“记载着人类与兽类如何划分领地——春时兽居山南,人住山北,互不打扰;夏时共享溪水,人取晨露,兽饮黄昏;秋时共护果实,人收谷物,兽食野果;冬时共守篝火,人添柴,兽挡风。”誓约的最后一句是“兽心即人心,人心即兽心”,字迹被朱砂拓得鲜红,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旁边的空白处,他画了幅小图:归墟的孩童正给灵猴喂野果,灵猴则帮孩童摘高处的桂花。
《天工开物》的译注耗费了他三个月的心血。其中“铸甲篇”提到的“药草为魂”,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到苏玉瑾给戾兽幼崽涂药膏时,用六和草的汁液在药膏上画保护符——那符的形状竟与石窟壁画里的“共生”符号一模一样,才突然明白:“所谓‘魂’,是让器物带着善意的气息,就像归墟的战气盾,因为护过太多人,所以自带暖意;就像萧战的兽语石,因为听过太多兽类的哀嚎,所以能安抚暴戾。”
他邀请楚临风起研究“护心甲”的锻造之法:“星砂衡器的碎片做引,你的战气做骨,苏先生的六和草汁液做魂,咱们试试能不能造出拓片里说的铠甲。”楚临风的战气刚触到星砂碎片,碎片就出银亮的光,与战气交织成一副甲胄的虚影,虚影上竟自动浮现出沈墨书写的译注:“甲为护,非为攻,故需藏仁心——锻造时默念‘愿此甲护众生’,则戾气不侵。”他们试铸的第一片甲叶,在淬火时突然裂开,沈墨书在裂痕处补上一句“过刚易折”,第二片甲叶便坚韧如革,既能挡戾兽利爪,又不会硌伤穿戴者。
最让归墟人惊喜的是《百草秘录》残卷的译注。苏玉瑾根据上面的记载,在焰花蜜里加入了一种西域草药“回心草”,制成的药膏能让戾兽的戾气灼伤快愈合。有个被戾兽抓伤的猎户,涂药三天后,伤口处竟长出新的皮肉,还带着淡淡的六和草香。苏玉瑾给药膏取名“墨玉膏”,说“墨是沈先生的笔,玉是草药的魂”,药膏的瓷瓶上,沈墨书特意写了句译注:“药医兽,亦医心,同此理——戾兽伤人,是因心被戾气所困,如人被贪念所迷,解之需药,更需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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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的拓片集越来越厚,沈墨书给它取名《归墟大典》。阁里的学徒们轮流抄写,抄到“共生誓约”时,会特意用朱砂;抄到“护心甲”时,会蘸点战气液;抄到“百草方”时,会混点药草汁。谢无咎的星砂在《大典》上空转了一圈,回来时带着一团七彩的光:“星轨说,这书会像种子一样,在各地生根芽。东边的渔民会用‘共生’的法子与海兽相处,西边的牧民会按‘护心甲’的道理锻造马鞍,南边的农夫会学‘百草方’给耕牛治病。”
传灯:以教为火,燃智慧之光
《归墟大典》抄到第三十卷时,沈墨书在文渊阁旁盖了一座“启明堂”。堂前的匾额是他用战气笔写的,笔画里藏着星砂粉,白天看是“启明”二字,苍劲如古松;夜里会透出银亮的光,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连飞蛾都绕着光晕盘旋,不敢靠近。堂内的书架是萧战的兽群帮忙搭建的,灵猴们用爪子将木板打磨得光滑如玉,黑熊则用蛮力将书架固定在石地上,书架的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片六和草的干叶,沈墨书说“让知识也带着草木的气息”。
他收的学徒越来越多,有归墟的孩童,攥着自己画的“兽语图”来拜师;有西域的书生,背着装满书稿的行囊,说“想把大漠的星轨写进《大典》”;有曾被戾兽所伤的猎户,带着自己刻的兽骨,上面记着戾兽的习性;甚至有一个是当年帮戾骨狮看守牢笼的兽类——那是一头通人性的雪狐,它学会了用爪子握笔,虽然写得歪歪扭扭,却能准确抄录《大典》里的兽语铭文,抄到“宽恕”二字时,尾巴会轻轻扫过纸面,像在道歉。
沈墨书教徒弟时,从不让他们死记硬背。他带他们去共生园看兽类如何践行“共生誓约”:狼族捕到猎物,会分一份给行动不便的老熊;鹿群找到水源,会用蹄子在地上画标记,指引迷路的药农;鹰群现戾兽踪迹,会俯冲下来用翅膀拍打人类的肩膀示警。“知识不是锁在书里的字,是能让日子变好的工具,”他指着启明堂的窗棂,那里雕着《大典》里的句子,“就像这窗棂,既挡风雨,又透阳光,书也该这样——既要有守护的硬,也要有分享的软。”
归墟的孩童们最爱听他讲《西域行记》里的故事。讲到“灵狮化戾”时,他会带孩子们去看萧战收养的戾兽幼崽,那小家伙正用头蹭苏玉瑾的药箱,喉咙里出撒娇的呜咽:“你们看,再凶的兽,也能被善意感化,就像再难的字,只要用心学,总能学会。”讲到“人兽联手抗灾”时,他会让楚临风用战气在地上画当时的场景,战气凝成的洪水、兽群、人类在孩子们的笑声中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六和草,草叶上还沾着战气的金光,像撒了把星砂。
有个西域书生带着自己的书稿来拜师,说“想把《归墟大典》翻译成西域文字”。沈墨书没让他立刻动笔,而是带他去看狼族帮猎户捕猎——狼负责追踪,人负责设陷阱,收获的猎物平分;看熊族帮药圃翻土——熊用利爪松土,人撒种子,长出的草药一半给兽群治病,一半给人用;看鹰群帮星砂送信——鹰带着星砂符飞过沙漠,符上的字遇风沙会光,落地时正好落在收信人手中。“先懂归墟的‘共生’,再译归墟的字,”沈墨书递给书生一颗焰花蜜做的糖,“甜的东西,到哪里都该是甜的,就像‘善’这个字,无论用什么语言写,意思都该一样。”三个月后,书生的译稿里,“戾兽”被翻译成“迷失的兽”,“战气”被翻译成“守护的光”,“共生”则被译为“手拉手的日子”,沈墨书在译稿上批了个“善”字,旁边画了一颗焰花蜜做的糖,糖纸上还拓着一片六和草叶。
启明堂的学徒们渐渐开始自己着书。有个曾是猎户的学徒写了《兽语详解》,他在书中附了百余幅插图:狼嚎时耳朵朝前是示警,朝后是求和;熊拍掌时轻是玩耍,重是愤怒;鹰盘旋三圈是报喜,盘旋五圈是报忧。书的最后,他特意画了归墟的灵猴用爪尖写字的模样,旁边注着“兽亦有智,不可轻之”。
有个药农的孩子写了《百草图谱》,在沈墨书的译注旁,画满了草药的生长过程:六和草在春分芽时,叶片是卷着的,像握着的小拳头;夏至开花时,六片叶子会朝着六个方向展开,像在拥抱阳光;秋分结果时,果实会自动裂开,将种子撒向四周,仿佛在说“该换我守护土地了”。书里还记着药草的“性格”:回心草喜阴,要种在树荫下;焰花喜阳,得放在石台上,“就像人各有脾气,草木也有偏好,懂了这点,才算真的懂药”。
最特别的是那个兽类学徒——那头曾帮戾骨狮看守牢笼的雪狐。它用爪尖蘸墨,在竹简上刻下《共生日记》,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真诚:“今日狼帮鹿舔伤口,鹿明日带狼找水源;今日熊帮狐挡雨,狐明日帮熊摘蜂巢;今日人给鹰喂肉,鹰明日帮人送信。”每篇的末尾都画个爪印,像在盖章确认,其中一页还沾着片干枯的桂花,大概是记录那天归墟的桂花开了,香气漫过了共生园的篱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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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书看着这些书稿,突然把自己的战气笔交给一个最小的学徒。那孩子才七岁,握笔的手还在抖,却认真地在《归墟大典》的空白页上,画了一群孩子围着启明堂的匾额读书,匾额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纱里混着星砂的银、战气的金、药草的绿。“笔在你手里,该写新故事了,”沈墨书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写的是古人的智慧,你们该写的,是今人的日子。”
薪火:以字为舟,渡岁月长河
沈墨书的头白得像文渊阁的宣纸时,《归墟大典》已经传到了千里之外。东边的青溪镇,用“共生誓约”调解了两族因水源而起的争执——他们学着归墟的样子,在溪边种上六和草,约定“人用晨露,兽饮黄昏”,如今溪边的草都长老了,两族的孩子还会一起在草上打滚;西边的风沙城,按“墨玉膏”的方子救了被戾兽所伤的牧民,牧民们在城门口立了块石碑,刻着沈墨书的译注:“药医兽,亦医心”,石碑旁总有人放着焰花蜜做的糖,说是“谢文圣的甜”;南边的渔村,用《天工开物》的法子造了渔船,船身裹着战气丝,船帆浸过药草汁,既能防戾兽冲撞,又能在风浪里稳如磐石,渔民们说“这船带着归墟的字,比海神还可靠”;北边的草原,兽群看到《共生日记》的抄本,会对着人类摇尾巴——有次商队迷路,一头老熊竟用爪子在地上画出归墟的“共生”符号,引他们找到了水源。
他把启明堂交给了最年长的学徒,自己则在文渊阁里,每天抄一段《大典》。手抖得厉害时,就用战气笔辅助,笔尖的金光在纸上流淌,像在给文字镀上一层永不褪色的膜;眼睛看不清时,就让谢无咎的星砂在字上描银线,银线绕着笔画转,像给文字系上了护身符。姜暖给他送茶时,总会在茶盏旁放一颗糖:“你写的字里,该多带点甜,就像当年在石窟里,你总把焰花蜜分给学徒们吃。”他会把糖纸夹进抄本里,日子久了,糖纸的香气浸透纸页,翻开时,墨香里总飘着点甜,像知识在笑。
有天夜里,他梦见自己走进了鸣沙山的古籍石窟,里面的典籍都活了过来:甲骨上的“共生誓约”在光,字里走出古人与兽类并肩而行的身影;竹简上的“护心甲”在游动,甲胄里裹着颗跳动的红心,心尖还沾着六和草的汁液;帛书上的“百草方”开出了花,花瓣上的字落在地上,长出一片新的药圃。一个穿古装的老者笑着对他说:“我们写的字,就是等一个懂‘我们’的人,把智慧变成日子——你做到了。”老者的袖口沾着墨,和他自己的一样,指尖的茧子也和他的一样厚,像是千年前的另一个“传灯人”。
醒来时,他现自己的战气笔掉在了地上,笔尖的墨在宣纸上晕开,竟像一朵六和草。沈墨书拿起笔,在草叶旁写下最后一段话:“所谓博学,不是记多少字,是让字里的智慧活起来——活在归墟的战气盾上,活在共生园的兽群里,活在墨玉膏的药香中;所谓多才,不是会多少技,是让技艺带着善意走出去——走到沙漠的风沙里,走到草原的牧歌里,走到渔村的船帆上;所谓文圣,不过是个愿意做‘传灯人’的书生,把古人的‘我们’,变成今人的‘日常’。”
他走的那天,启明堂的所有学徒都来了,手里捧着自己写的书。谢无咎的星砂在文渊阁上空拼出“不朽”二字,银辉落在每本书的封面上,像盖了个永恒的章;楚临风的战气给《归墟大典》镀了层金边,让书页能抵抗岁月的侵蚀;苏玉瑾的药草在阁前开了花,花瓣上都印着小小的“文”字;萧战的兽群在阁外低吼,像在念一篇无声的悼文,其中那头雪狐学徒,用爪尖在地上刻了无数个“谢”字,字里还沾着它珍藏的桂花;姜暖的星核光落在他的案上,让那朵六和草的墨痕永远留在了宣纸上,风吹过时,墨痕会微微亮,像在说“我还在”。
多年后,有个迷路的书生闯进归墟。他在启明堂里看到一群人,正围着一部光的典籍抄写,典籍的封面上,“归墟大典”四个字闪着星砂的银、战气的金、药草的绿,封皮是用狼皮和麻布缝的——狼皮防水,麻布透气,正是《共生誓约》里说的“人兽共制”。抄写的人里,有白老者,正用战气笔给孩童示范笔画;有垂髫孩童,蘸着混了药草汁的墨,在竹简上歪歪扭扭地写“共生”;有人类,有兽类,那头雪狐学徒的后代,正用爪尖握着特制的软笔,在纸上画着新的《共生日记》,画里,归墟的战气盾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花,花心里都藏着字。
“这是文圣的着作吗?”书生轻声问,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
正在教孩童写字的老者抬起头,指了指窗外:“你看归墟的战气盾上有字——那是沈先生写的‘护’;共生园的兽群在认字——灵猴正用爪子指着‘友’;药圃的草药会开花——花瓣上的纹路像‘善’;连风里都带着墨香,那是‘学’在跑呢。”他递给书生一张刚抄好的纸,上面写着沈墨书的最后一段话,字迹里混着焰花蜜的甜香,像在说:
智慧从不是冷的,是暖的——暖得能融化戾兽的戾气,暖得能让兽类与人类手拉手;传承从不是远的,是近的——近得就在孩童的笔尖上,在兽群的爪印里,在每片开花的草叶中;文圣的博学多才,从来不在书里,在归墟的风里,在孩童的笑里,在每个“字”变成“事”的日常里,永远活着,永远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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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本文已开防盗章,防盗比60,如买文发现是重复章,可等等再看温柔勇敢女医VS眼瞎太子二皇子容玘,温润儒雅,才华横溢,本是君臣心目中储君最佳人选,只可惜盲了双眼。楚明熙十四岁初遇容玘,海棠树下,花瓣轻飘,少年负手而立,霁月清风,清雅如兰。年少情动,只是遥遥一见,便已倾心。楚明熙暗下决心,定要医好少年的眼疾,有朝一日,同他看遍崇山峻岭,水木清华。为了他,她峭壁采药,险些坠入万丈深崖为了他,她苦练扎针,熬药都不愿假手于人。终于,十六岁那年,她嫁给了她心爱的少年郎。成亲的第三年,容玘被封为太子,京中传闻,太子要娶堂姐楚明燕为太子妃。楚明熙不信,直到那日大雨滂沱,她看着容玘言笑宴宴地和楚明燕同执一伞,俨然是对羡煞旁人的璧人。楚明熙眼眶一酸,转身离去时,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东宫大婚,锣鼓喧天,满城红妆,宫人仓促来报,楚良娣坐的船触礁沉没,无人生还。太子殿下仿若未闻,不甚在意地拂着茶盅上飘着的茶叶沫子,没人看清,平静的神色下是揪心般的疼痛。夜色阑珊,微风拂面,容玘望着那株海棠出了神。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弥足深陷,他还记得,那年海棠树下,那缕药香缭绕了许久他也记得,药炉旁,小姑娘被烟雾呛到,止不住的咳嗽声阅读指南1V1,双洁双处,HE古早,狗血,非爽文女主没死,有少量事业线男主非完美人设,野心大,很大,但会成长所有角色均无上帝视角全文架空,民风开放,男女不设大防,勿考据预收1夺月宁王世子萧允衡遭人暗算受了重伤,幸得一乡下姑娘相救才躲过了追杀。为掩去自己的身份,他自称韩昀。後来,又为了掩人耳目,他和那姑娘成了亲。可即便成了亲,在他眼里,明月既不懂礼仪,也不通诗书丶不谙音律,这样一个粗鲁笨拙的乡下姑娘是断配不上他的。当终寻了机会离开时,萧允衡走得悄无声息明月救下了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她细微照料伤病的他,对他问寒问暖他教她识字,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下自己的名字。朝夕相处之下难免暗生情愫,但碍于身份悬殊,明月将这份感情封于心底,直到韩昀说要娶她,明月羞红了脸,点头应下。明月以为会和韩昀一生琴瑟和鸣,两心相契。然而,那日大雨倾盆,他说要出门给她买她最爱的糕饼,糕饼没等来,却先传来了雨天山路湿滑丶韩昀坠入了万丈悬崖的消息。明月大病一场,醒来後,眼睛看不见了。萧允衡再见明月时,她双眸无神,一手牵着年幼的弟弟,向府衙的衙差打听一个叫韩昀的男子。念着恩情,他在京城给她置了间小院。有人问起时,他回道亡兄之妻,理应照顾。萧允衡时常去小院看她,明月总是安静地坐在凳子上打璎珞,他想起成亲前,她也是这般,安静地丶满心憧憬地绣着自己的嫁衣。弟弟天真问道阿姐,我们什麽时候回家?她掏出帕子帮他擦汗等找到昀郎我们就回家。她擡眸看向他,眼中似乎透出点宝石般的熠熠光彩,大人,可是有昀郎的消息了?她从来不信她的昀郎死了。谎言终究是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明月心如灰烬。原是她蠢笨,别人哄着她便当了真了。前往潭溪村的马车在京城郊外被人拦下,寒雨中,萧允衡咬牙切齿地掀开车帷。马车角落里,明月搂着弟弟,怀中还揣着韩昀的灵牌那个教她识字丶教她写下自己名字,早已死了的韩昀的灵牌。预收2重生亲娘不好当都说上官云霏嫁入永定侯府是撞了大运,侯府似乎也这般认为,公公嫌弃她家道中落丶婆婆挑剔她谈吐粗俗,兄弟妯娌讥笑她行事泼辣,不似侯府长媳何婉沁温婉端庄。何婉沁,侯府长媳,知书达理,宽和大方,侯府上至侯爷,下至未留头的小丫鬟无人不称赞她娴静温婉,端庄自持,就连向来苛刻的婆婆也夸她有世家夫人的风范。然,祸从天降,那世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女儿陈嘉薇。何婉沁逝世後,管家中馈之事便落到了上官云霏肩上。她一辈子都没忘记,婆婆把管家钥匙交给她时,露出的如睨视蝼蚁般的傲慢。为争一口气,上官云霏任劳任怨孝敬公婆,兢兢业业操持家中庶务,更是对失恃失怙的陈嘉薇视如已出,安排最好的院子,拨最伶俐的丫鬟,纵是孩子们口角,她也劝女儿陈嘉兰先认错,就怕落人口舌,说她不够大度,容不下兄嫂留下的骨血。女儿陈嘉兰出嫁那天,新娘子坐在镜台前,任由梳头人帮她梳头,插珠钗。镜中人眉如远熏,肌白如雪,嘴角梨涡浅浅,只是那淡淡的笑意还是难掩浓浓的嘲讽与不屑。上官云霏想起陈嘉薇出嫁时,锣鼓喧天,满城红妆,回首,安放在院前的丶不算丰厚的几擡嫁妆刺痛了她,她的女儿,好像和她走散了再睁眼,正恰她从婆婆手里接过管家钥匙,一如前世,婆婆依旧气势倨傲,一副睨视蝼蚁的姿态。上官云霏淡笑。去他的温婉端庄,去他的宽厚慈悲,窝囊了一辈子,这一世,她要换个活法!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励志成长楚明熙容玘一句话简介我假死後,太子他悔不当初立意珍惜眼前人...
沈百终,武功天下第一的锦衣卫指挥使。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武林豪杰,没有不能抓起来吊打的。身后气势十足的跟着一票人,指挥使大人接手金鹏王朝的财富,插手小李探花的案子,追捕盗帅重生穿越以来,虽然收获了很多古龙式朋友,但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给自己安的人设是三无忠犬,所以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当然是皇帝哒!到了沐休的时候,指挥使就安静地靠在南书房的门外等着传唤。爱卿这次出门遇见谁了?皇帝笑眯眯地拿起一本奏折。太平王世子。皇帝的手顿了一下。这个人,爱卿以后万不可对其用刑。是。还有别人吗?西方魔教教主。他又做了什么?他说即使我武功天下第一,也只是皇帝的狗而已。你回他什么?我回他我确实是。皇帝叹口气,下次再有人这样说,便直接杀了。忠犬只是单纯忠犬,不是爱情。武功高强认真憨批指挥使人见人爱本文无cp绝对不会有cp...
原来是个黑人体修,这天下有修法无数,据说都可通大道,可几千年来,成就至尊之位的修士终究是少数,而这天下修法也因此有了三六九等,这体修便是最下等的修法。通常是没有天资根骨的散修才会去选择这种方式,体修十分辛苦,需要日夜搬运气血打熬筋骨,横练一身血肉刀枪不入。可再厉害的血肉能挡得住法宝吗?任你横练数十载,我且一剑过去,你便有了两个窟窿,费尽周折不低其他修士一剑,可见其是多么废物的一众修法。更何况体修不修神识,不修元炁,就连叩开仙门对他们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更别提攀登仙路,成就至尊了,基本选择了体修就注定是这世界底层的蝼蚁了。不提母亲的修为,单单是剑修便是远过其他修法的高深法门,母亲更是其中的集大成者,就算母亲没有至尊修为也可以轻易用飞剑将这个狂徒枭。...
下一本专栏惹到本HR你算是踢到泥巴了快穿重生後,正派少主殷规尘为了挽回前世逼死所爱的错误,不惜为了魔教少主楼青云悖逆尊长,罔顾正道。可那一夜,他却在墙外,听了一夜她与她师弟郭京玉的缠绵。1be2双重生(女主和男二)3架空,感情流,轻逻辑,狗血,勿细究4书名出自武术谚语剑走青,刀走黑。下一本专栏惹到本HR你算是踢到泥巴了快穿叶叶是巨魔养的一只俏母鸡,日常擡头阔步威风凛凛笑嘻嘻。有一日,巨魔看着广袤的庄园,深感缺些奴隶。叶叶自告奋勇主人,让我去帮你找些帮手吧!巨魔转过四分之一张脸你行吗?叶叶拍胸脯我当然行!就是不知道主人你有什麽要求?巨魔说只要能干。于是,叶叶带着主人给的魔镜,穿梭三千世界。张狂的妖尊把她欺负哭了,她竖起大拇指你能干!随後用魔镜把他秒送去庄园翻泥巴。嚣张的鬼王掐她的脖子,她咬牙切齿你能干!又把他给送走了。毁天灭地的邪主让她当他的狗,她表面笑嘻嘻你能干!又又把他送走了。後来的後来,随着踢泥巴大军壮大丶你能干三个字成为使各界大佬闻风丧胆的魔咒,她在三千世界遇到了自己的狗,把他带回了家。魔镜幽幽一叹这下鸡犬不宁了。一语成谶。许久以後,看着鸡飞上树狗跳翻墙的庄园,巨魔平静的眼波浮现淡淡的无语果然如此。内容标签江湖重生忠犬...
等文学作者更新之中,自己无聊时写的手枪文,男主第一人称感觉代入感比较强,撸点都是我所喜欢的,没有很虐的情况,故事相对比较轻松逻辑还算合理点,女主的堕落也是循序渐进。请各位看后多提宝贵意见。另外文笔所限请勿见笑。...
文艺版精神力,是电,是光,是生命的奇迹,是一切超凡之源!而叶陌,构筑了无数的精神力世界。通俗版叶陌获得了将电影故事实体化为精神力梦境的能力。那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