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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听叙身形顿了顿,收回视线,望着手机屏幕停留的盛意微博,最新一条写着:“感谢我们人美心善的路枝小姐姐辅导我学习,逆袭成为学霸我指日可待”,还搭配一张合照。一周前的微博。盛意不知道和路枝单独去过自习室多少回了,从没找过他。盛意坐在外面沙发上,视频他已经看了七八遍了,手动“直拍”四个人各看一遍,再合着看好几遍,每回嘴角都止不住笑意,后面好几遍眼神还总是往梁听叙身上撇。耳机里响起梁听叙的声音,很好听,就是走音走得不轻。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梁听叙低低地喊了他的名字,可是视频里的梁听叙还在唱歌。“盛意。”梁听叙喊他。盛意这才发现,梁听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他跟前弯着腰,他一抬头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梁听叙的眼睛里。他慌忙屏住呼吸。梁听叙神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他问他:“你需要补习为什么不找我。”你最近在躲我盛意一愣,他压根没听清,顾着屏住呼吸了,只好重问一遍:“什么?”。鼻尖依旧充盈着柑橘味,和不久前洒满阳光的柑橘园不大一样,今天的柑橘味有点酸,天气也阴沉阴沉的。梁听叙心情很差,他读出来了。“算了。”梁听叙轻声说,移开视线站直了身体,就要走回去。出于本能,或许更出于,他不想看梁听叙脸上挂不开心的表情,盛意伸手拉住了梁听叙。“我刚刚走神了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这回我一定好好听。”盛意说。梁听叙回过身子,略微垂眸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问他:“你会这样和别人说话吗。”这回盛意听清楚了,但没听懂,又不好意思再说一句“什么”,听起来就像故意耍他玩一样,只好眨眨眼睛,胡乱回复:“和别人……偶尔吧,我总是很容易走神。”“你最近在躲我,对吗。”梁听叙说。突然被说中,盛意上一秒还在胡诌,下一秒便兀自收了声,抓着梁听叙手腕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力,松开了。盛意还想说什么,但梁听叙似乎并不想继续听他说,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他一个人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早知道今天出门看看黄历了,今天肯定不宜出门,不出门就不会和梁听叙闹不愉快。他现在还没理清楚,还发懵着呢,又突然和梁听叙闹不开心了。被扔在沙发上的平板依旧重复地播着视频,徐文彬似乎把他发到微博上了,评论下一堆“哈哈哈哈哈”,还有不少“主唱不在求你们别开嗓了”“快让盛意回来,快救救typ”“typ竟然每一个人能拿双薪的,终究还是我们意意一个人抗下了所有”。徐文彬到处蹦跶着回复:“我也没唱得那么烂吧,至少比梁听叙好点儿不是”“是是是,姜姐我们主心骨,盛哥是我们灵魂,盛哥叙哥都我们门面,路路姐写歌,我们五个真是太厉害啦”“活该了吧,之前那些在云音乐评论的,惹你们叙哥不高兴了吧”。盛意咽了口唾沫,在特别关注里翻出梁听叙,点开滑下来第一条就看见梁听叙转发了徐文彬发的视频,还带着一段话。[别继续在我微博底下评论换主唱了,typ需要盛意来当主唱,我更需要。请尊重我,尊重我们,再乱发拉黑]短短一段话,再度在他心底泛起涟漪。盛意往下滑,意外看到一条新跳出来的评论:[他唱不好是事实吧,事实还不让说,我们那么喜欢你,你居然为了他对粉丝开炮,粉丝不是为了你好吗,我还就偏要说,换主唱换主唱换主唱换主唱]评论的人还挂着梁听叙的粉丝牌。他当然清楚自己还是唱得很不好,但被这么直接地点出来,甚至点名要换主唱,难受不言而喻。盛意不想看,继续往下滑了滑,还没仔细看清楚下面的评论,不知道哪里蹭到了刷新,整个页面刷新了一下。待他再看时,却已经不见刚才那条评论的影子。排练室门虚掩着,徐文彬声音撞破门往外冲:“拉黑得好哇,都明着说了还往枪口上撞,最好再投诉个引战……”心底又甜又酸的,盛意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这股心情,看着那条微博看了半天,深吸口气,准备退出之际,不小心点了个赞。盛意回过神来,慌忙把赞点掉,又觉着自己过分掩耳盗铃了,做贼一般,又把赞点上,再重看遍这条微博,又觉得自己点赞不太好,再次点掉,继而想起梁听叙今天有点不开心,又点上了赞。来来回回点,里面的人也看着盛意的名字重复地出现在梁听叙的通知列表里,徐文彬朝门外大吼:“盛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干啥总重复点赞,别点了,帮忙转发啊。”路过的人也被徐文彬的大嗓门吓一大跳。盛意捂了捂额头,灰溜溜地和路人道歉,回排练室关上门无奈道:“点错了,你声音小点,吓着过路的了。”一晃却见到梁听叙低头调音,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心跳声又变得清晰可闻。他心情应该好多了吧。但盛意还是有些躲着梁听叙。排练照排,课后自习只要徐文彬组织他也会去,活动照参加,外出游玩也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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