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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听叙拿到报告松了口气,又担心盛意低血糖再犯,又跑食堂买甜点,逼着盛意吃下去。盛意一边啃蛋糕,一边想起什么问:“那个女生……”“不用操心,警察把她带走了。”提起女生,梁听叙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似乎还想说什么,忍了忍还是没说。受伤的事,今晚他们并不打算和其他人说,医生也交代他回去静养,勤换药,定期检查。一前一后回了酒店,到房间时已经近十一点了。两人都还没洗澡,梁听叙从盛意背包里翻出衣物,招呼盛意洗澡。盛意看了看梁听叙递来的衣服,又看了看浴室,往床上一坐就开始耍无赖:“我还头晕着。”梁听叙点头:“嗯,那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先去洗。”盛意继续耍无赖:“待会儿也头晕。”“咔哒”一声,梁听叙刚拉开浴室门,手骤然一滞,微侧脸望向他。视线炽热。见此,盛意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要是洗着洗着晕了还得麻烦你,你帮我洗吧。”一时都没有人再说话了。梁听叙的呼吸声好像有些重。梁听叙压抑着,喉结滚动一瞬,靠近盛意。越走近一分,回响在盛意耳旁的呼吸声就越发清晰一分。“砰咚”一下,梁听叙双手各撑着盛意两边,盛意被迫微微后仰,对上梁听叙的眼眸。梁听叙眼眸黑得深不见底,房间里的灯反射出一丝光亮,显得他的眼眸神色捉摸不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盛意。”梁听叙说。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隔壁时不时传来徐文彬出牌大喊大叫的声音,除此之外,他们这间房安静得连根针掉落都清晰可闻。还有两人压抑着的呼吸声。柑橘香味实在好闻,盛意出神了一瞬,微微抬眸,眼眸落在梁听叙唇周,有些顶不住,微微偏头,问道:“你用了柑橘味的香水吗,好好闻的味道。”“不要装没听见。”梁听叙也偏过头去,挡住了他预备逃跑的视线。盛意抬起眼眸,在对上梁听叙视线的时候,心脏不由得“咯噔”猛跳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微垂眼睫,细长的睫毛阴影洒在下眼睑上,低低出声:“我知道。”余光瞥见梁听叙的喉结也上下滚动一下,盛意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不知道,”梁听叙起身,脸上的神情算不上愉快,还有些冷,声音也冷冷的,他撒起盛意的衣服,推进盛意怀里,拉起盛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软下声音来,“去洗吧,我在门外守着,要是出什么事就喊我一声。”酒店门关上,盛意有些怔愣地望着酒店门外,透出模模糊糊身影的梁听叙,咬了咬下嘴唇,转身往里走。他觉得他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了,但梁听叙没接收到。又倏地想起梁听叙刚刚一瞬间脸上没藏好的表情,冷冷的,眉头蹙起。是厌恶他了吗?又因为他说话太直。或许梁听叙压根就不是没接收到,而是不想接受。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盛意打开花洒,让它提前热水,又出神地看了许久,思绪乱飘,直到花洒喷出来的水冒起了热气,熏得他眼尾泛红,他才回过神来,准备洗澡。正值夏季,方才折腾那一通,身上又出了不少汗。盛意双手上撑,预备将衣服脱掉时,闹了一阵眩晕,停滞了好一会儿,等那阵晕过去了,才继续动作。他本来可以随便喊两声,说自己头晕,受不了啦,把梁听叙骗进来。可盛意突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了。骗进来,然后呢,看梁听叙担心他?还是看梁听叙发现他谎报,再惹他不开心。他不想再自讨没趣。盛意解开长裤纽扣,预备弯腰时,又一阵晕,这次他没抵住,一手撑着墙边,缓缓蹲了下去,打算挨过这阵再继续。“嘭”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门外的人停了停。盛意还晕着,眼前发黑,实在没气力抬眼看。也不想抬眼看。怕再看见方才一般,冷到不行的神情。快速的踱步声后,胳膊覆上一阵暖意,梁听叙紧张地问:“晕吗?”又从口袋掏出糖果给他拆糖。盛意制住梁听叙拆糖的手,摇了摇头,抬头眯眼笑笑:“没事,你出去吧,我洗澡了。”耳边充斥着热水洒落地砖上的拍打声,冒出的腾腾热气,熏得他眼尾的红迟迟压不下去。梁听叙这时候又管起来了:“弯腰头晕吗?我在门口,不是说了需要我就叫我。”盛意不肯接他的糖,梁听叙把糖收起来,顺着拍了拍盛意的背,问他:“还好吗,还能站起来吗?”别管他了。盛意想。想归想,盛意还是“嗯”了一声,扶着墙,借助梁听叙的力站了起来。梁听叙让他靠着墙,说什么也要帮他解衣物。盛意捉住他的指尖:“不用勉强。”“你别逞强。”梁听叙说。刚才顾着想快点把澡洗完,盛意这才发现他什么都没做。……梁听叙直起身,转身将他的衣物挂到身后的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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