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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澹之粉饰太平般地笑笑,没有再看奚尧,“不过是多问了几句,殿下急什么?我这世侄素来不会说话,方才我也只是想探听一二。若是他与殿下并无交情倒也没什么,就怕他哪日言行有失开罪了殿下。”
萧宁煜冷哼了一声,心中想着周澹之也忒不要脸了些,奚尧不过客气几句,敬了声“世叔”,这人倒还真拿起长辈的乔了。
“周将军有所不知,这奚将军说话中不中听那也是分人的。”萧宁煜虽然并没听奚尧对他说过什么好话,此时面上却不显,“若是谁先刺着他了,他自然不会说什么好话。至于有没有开罪过孤…”
萧宁煜转向奚尧,似笑非笑地问了句,“奚将军你说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奚尧淡笑了下,“臣想来并没有行过什么错处,应当是不曾得罪过殿下。”
萧宁煜轻轻一笑,一低头,正好瞧见地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块,心中微动,“将军说的是,不曾有过。”
这气氛实在古怪,崔士贞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那…奚将军这切磋…?”
“崔将军若是有心讨教,我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奚尧回之一笑,“只是此地不够宽敞,怕是不能让你我二人施展开手脚,不如去比武场吧。”
京郊附近有一比武场,那是大周开朝以来为比武大会所建,用以选拔良将,后也用于武者之间互相比试,便是平民百姓也可出入,更是常有难分高下的武者相约比武场来一决胜负。
崔士贞接受了这一提议,只是临去前又叫上了右掖的主将郑祺一同前往,说是郑祺也有心与奚尧切磋一二。
京郊四大营的五位将军齐聚比武场,这一消息不胫而走,还没等他们开始比试,比武场边上便已经围上了一大圈人。
萧宁煜瞧着比武场外的人头攒动,心下有些不痛快,当即便对一旁的奚尧冷声道,“你应允他做什么?谁知他究竟是想给你使什么绊子?”
奚尧正在挑选称手的兵器,闻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应不应允是我自己的事,你操心什么?就算他要给我使绊子,与你又有何干?”
这会儿其余人都离得远,奚尧索性直言不讳,对萧宁煜这位太子半点敬意都无。
萧宁煜早已习惯他这般,虽知崔士贞的武艺定然是比不上奚尧的,不然奚尧这么多年的主将难不成是白当的?那些胜仗难不成是别人打的?
可他心中就是不痛快,含恨般磨了磨牙,“几个时辰前,孤可还与将军有肌肤之亲,你说同孤有何干?”
他说的是那个一触即分的吻。
奚尧惊得往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听见才恼怒地瞪向萧宁煜,“那是你自己做的,同我有何干系?你耍什么无赖?”
也是奇了,奚尧多冷一人,平日里瞧着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人对事都冷淡,偏生一次次被萧宁煜气得动了怒、红了脸。
萧宁煜又想起奚尧舔唇的那一幕,口舌燥热起来,“奚尧…你动气的样子,倒是比你冷脸时好看多了。”
奚尧是真的觉得萧宁煜有病,哪有人喜欢看别人生气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向萧宁煜,“你不如找御医好好瞧一瞧,也不知你成日犯的什么疯病。”
萧宁煜扯了下唇,眸光明显一暗,“今日孤可没做什么惹将军不痛快的事吧?周澹之故意刺你,你倒好,直接冲孤撒火,敢这般对孤的人这世上除你之外再也挑不出第二个。”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奚尧火就上来了,冷嗤一声,“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殿下贵人多忘事,自然是忘了他说的那话你也说过。”
萧宁煜一怔,随即竟笑了,笑得很是畅快。
奚尧被他笑得莫名,颇恼,“你笑什么?”
“奚尧,你可真是让孤意外。”萧宁煜笑得双目都弯了起来,“孤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事。”
“孤给你赔罪可好?”萧宁煜仍是笑着,“明日孤就差人给将军府上送去大礼,还望将军宽宏。”
奚尧眉头轻蹙,仍不明白萧宁煜笑什么,却听他又道了一句——
“将军,看来那夜之事你记得一清二楚啊。”
“嗡”地一声,奚尧只觉得头都快炸开,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
忘自然是不会忘的,毕竟那般屈辱之事奚尧生平就这么一件,可若是将萧宁煜那夜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倒像是一番别的意思。
果然,萧宁煜倾身过来,唇贴在他的耳畔轻声耳语,耳鬓厮磨般,“将军可是同孤一样,也回味过那夜之事?”
“萧宁煜!”奚尧猛地将萧宁煜推开,随手拎了件兵器转头便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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