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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下回!”奚尧听得明白,自然知道萧宁煜问的并不是他下回点不点鱼,而是他下回还给不给人送点心。
“同你说笑呢。”萧宁煜又看了看手中的红木食盒,似是怕弄错了一样,“孤只是有几分意外,没想过你还能和孤如此。”
奚尧有片刻的沉默。
其实单论萧宁煜此人,不论他们之间那点事来说,奚尧对萧宁煜倒是有几分欣赏。
不同于奚昶对萧宁煜的不喜与防备,奚尧素来认为能当上这君主之人未必得良善,有野心亦有手段方能堪任,而萧宁煜明显二者兼具,甚至不加掩饰自己的野心,更不收敛自己的脾性。他为人过于蛮横,但又让人奈何不了,这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殿下起初若不那么做,日后即位奚尧自会效忠于您。”比起父亲奚昶的保守忍耐,奚尧更愿寻一明主。
“孤不要那样的忠。”萧宁煜并不为此所动,微微勾唇,“这世上能效忠于孤的将士众多,将军如此与他们又有何异?孤不缺这般的忠。”
奚尧不言了,他知晓他是萧宁煜的固执,也知晓萧宁煜的贪念。
萧宁煜的手指在食盒的边缘摩挲了一下,“将军的心意孤领了,不过你下次再来这宝华楼买点心可同掌柜报孤的名。”
“嗯?”奚尧不解地望来。
“宝华楼是孤借贺家的手开的酒楼,厨子还是孤此前南下特意寻来的。”说到这,萧宁煜还有几分恼意,“只是最近不知他们怎的还做起鱼来了。”
东家不喜鱼,哪想他们竟会做鱼。
奚尧笑了声,觉得萧宁煜这般倒有几分稚气,小孩子一样,“萧宁煜,你而今年方几何?”
萧宁煜的脸黑了,沉声问,“你不知孤的岁数?”
奚尧讶异,“我怎会知道?”
先是不知他忌讳,现在又是不知他年岁,感情是真的半分都不曾在意过他。
萧宁煜恼得很,“孤不告诉你,你自个去问旁人吧。”说罢他就恼得提起袍子要上马车去。
奚尧乐得不行,连忙扯住他的一片衣角,“诶,你还没说呢,下回来宝华楼是报你太子的名号便可了?那掌柜真知这背后东家是你莫?方才看他都像是不识得你一般。”
萧宁煜转过身,不耐地瞪他,“手伸过来。”
奚尧莫名,将手伸了一只过去,手掌摊开朝上。
萧宁煜就用食指在那掌心写下一字,垣。
奚尧忍着掌心的那点痒意,问道,“这是?”
“孤的小字。”萧宁煜臭着脸扔下这句,便钻进了马车里。
进了马车萧宁煜又忍不住掀起帘子偷偷瞧了一眼奚尧,正好看见奚尧合拢手指,倒像是将他所书的字在牢牢握在了掌心一般。
萧宁煜的心尖都为之一热,连忙将帘子放下了。
红木食盒被打开,里面是雕成花型的点心,甚是精致。萧宁煜拿了块放入口中,点心松软香甜,还带有一丝隐约的花香,若有似无的,勾人得很。
第21章真心
已是夕阳西下,一日事毕,奚尧散值回府。淮安王府与郭自岭所住的将军府正巧顺路,奚尧便与郭自岭一道骑马朝都城中行去。
途中,奚尧忆起午时与萧宁煜分别时,那人恼了自己不知他岁庚之事,莫名觉得好笑。这会儿刚好郭自岭在身侧,奚尧索性问了句,“郭将军,你可知太子殿下如今年方几何?”
郭自岭闻言一怔,颇为讶异地看向奚尧,“奚将军竟不知么?还有月余便是殿下年十八的生辰,前些日进宫时,听宫里人说这阖宫上下都已在筹备殿下的生辰宴了。”
未满十八,尚未至弱冠之年?!
奚尧面上的神情一变,捏着缰绳的手也紧了紧,很是吃惊地看着郭自岭,“殿下而今还未满十八?”
见他如此惊讶,郭自岭也是一愣,挠了挠头,“是啊,奚将军不知此事么?许是殿下早慧,将军怕是没瞧出来他岁数尚浅。”
何止是没瞧出来,奚尧想都没想过萧宁煜岁数会如此之浅,足足比他小了六岁!
敢情他这些日子里是叫一个不及弱冠之人戏弄了这么久,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却是如此行径、如此城府!这般想下去,心中竟是越发羞恼。
离得近,奚尧神情的变幻莫测俱被郭自岭看在眼里,只当他是先前不知快到萧宁煜生辰了,为生辰礼而忧心,宽慰道,“将军这是为殿下的生辰礼而忧心么?其实将军无需为此忧心,殿下素来不计较这些个虚礼,也不用提早太久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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