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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间,许多人目睹有尾羽似火的大鸟绕着山顶盘旋,更是听到时时有鸟鸣声传来,传着传着便成了此山中有凤鸟栖息,不仅更名为凤灵山,连带着山上寺庙的香火都旺了不少。
而这新建在凤灵山上的山庄却并未以鸟来命名,取了“闲居日清静,修竹自檀栾”一诗中的“闲”“竹”二字,题为“闲竹山庄”。
几人踱步进了山庄,入眼便见两排翠竹围着一条人工凿挖的河道错落有致地栽种着,每两棵竹子间都有一石凳,可供人落座。
那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则自那河道潺潺流下,落入下方池中,池水清澈见底,更有不少游鱼在池中摇头摆尾。
可谓是一番“檀栾映空曲,青翠漾涟漪”的美景。
贺云亭边走边为几人介绍其这庄子的好吃好玩之处。
那河水有一妙用,便是供文人雅客饮酒作乐,曲水流觞,更添雅趣。池中的鱼可供垂钓,鱼肉肥美细腻,无论是清蒸、下汤,或是红烧、炙烤都异常美味。庄子里还精心喂养了不少鸡鸭,口感有别于普通鸡鸭,鲜美无比。除此以外,还有不少别处吃不到的野味。
能供玩乐之处也很多,休憩放松可去泡药汤、品茶茗,寻乐逗趣可去钓鱼、摘果、烤肉,还设有投壶和射箭,若是投中或是射中,便可给晚宴多添一道菜。
来这玩的人都不缺那道菜的钱,纯粹是添个彩头,得个乐子。
“在这京中,我卫显敢称是投壶第二好手,可无人敢称第一。你们可瞧好了,我定把那彩头都给赢来!”卫显神采飞扬,摩拳擦掌着要去玩投壶。
崔士贞听后一笑,“光赢几盘菜多没意思,倒不如赢点别的什么。”
卫显总觉得他这是存心找茬来了,眉毛一横,“那你说,还要赢别的什么?”
崔士贞闻言后,施施然将腰间的环佩扯下,那是块色泽上乘的美玉,中间镂空雕刻的双鱼绕珠更是栩栩如生,一见便知价值不菲。他把那环佩递至贺云亭手上,“不如我们一人拿出一物来添作彩头可好?谁赢了,彩头就都归谁。”
看见那环佩卫显心下一惊,暗自嘀咕一句“至于么”,但他到底不是怯场之人,忍痛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随身的折扇,把那扇子当做彩头交给了贺云亭。
郑祺则摘下了一枚银制尾戒,萧宁煜虽只是看个乐子,到底做做样子从腰间摘下枚玉扣扔了过去。
紧接着,几人的目光都投到还未给东西的奚尧身上,可奚尧平日穿着素净,少有佩戴饰物,眼下更是浑身上下寻不出一件饰品来。
“将军若没带能当彩头的东西,便罢了吧。”萧宁煜淡淡道。
“这不好吧?”郑祺却突然出声,幽幽地瞧着奚尧,“大家都给了,若是单将军一人不给,也说不过去。”
说完这么一句,那幽幽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萧宁煜身上也转了一圈,似乎在等着瞧萧宁煜是否会为奚尧解围。
不料的是,他尚未等到萧宁煜开口,便先等到了奚尧的动作。
只见奚尧抬起手将头上的发簪取下,那是支梅花竹节玉簪,做工精美,可随着那发簪取下,如瀑的长发也因此垂下,散在奚尧的肩上。
奚尧面色不变地把那发簪递给贺云亭,“身上没什么合适的东西能当彩头,唯这么一支发簪,望诸位切勿见怪。”
一时间,几人都是一静。大周重礼,散发为不雅之举。相较之下,不过是一个小小彩头,哪能为此就散发?
旁的人还未说什么,卫显先急起来,“不过是一游戏罢了,奚将军不必如此。我身上还有许多饰物都能当彩头,将军那份我替你出了。”
“那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崔士贞虽是惊讶了一番,但却没就此松口。
“卫公子,无妨的。”奚尧对着卫显笑笑,“卫公子若是这般为我着想,待会儿将这彩头赢回来便是了。”
“那是自然!奚将军,你放心吧,我定把你的簪子给赢回来!”卫显立刻信誓旦旦地许诺。
郑祺没忍住冷嘲热讽,“你话可别说太早。”
吵吵嚷嚷间,萧宁煜给了贺云亭一个颜色,贺云亭立即心领神会地招招手叫了小厮过来,让小厮带着奚尧去内室梳发。
奚尧谢过后,跟着小厮走进了内室。
没走多远后,奚尧想起萧宁煜所说的那药汤,有几分心动,命小厮领路,去了那药汤所在之处。
正如萧宁煜所说的那般,这药汤有温经散寒的功效,奚尧褪下衣物进去泡了没多久,浑身便放松了下来,困意也由此渐渐浮了上来。
而另一边,见奚尧迟迟未归,萧宁煜便寻了过来。
他在一片热气氤氲间见到了一节雪白的颈子,半湿的长发散在其后,安安静静地倚靠在池边,似是睡着了。
他缓缓走过去,俯身蹲下,伸出手想去摸那节浮在水面上的雪白颈子,还没碰到便被一把抓住了手腕,往前一扯,整个身子无防备地朝前倾去。
奚尧偏过头来,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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