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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蜚声担心问道:“你还好吧,是不是感冒了?”
宿之苦清咳了两声,嗓子才重新变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滞涩之处。
“我没感冒。”他这样说了後,又问,“声声,你快放假了吧,今年寒假回国吗?”
叶蜚声没有多想,算算时间,说道:“放假应该在十二月份,不过我不准备回国了,明年毕业,我要提前准备好毕业作品。”
其实应该早就准备的,但中途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拖再拖,她的设计草稿图也才画了一半。
而且往年她也很少回国,所以就算今年不回去,也不会太过奇怪。
宿之苦说“知道了”,两人又聊了聊彼此的近况,到电话结尾,叶蜚声瞥到角落的包裹,忙说:“阿之,叶曲棠给我寄了一件包裹,你说她是什麽意思?会不会是寄错了?”
她话音落後,宿之苦那边没有立刻回答,叶蜚声以为他在思考,便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她听到宿之苦说:“应该没有寄错,是曲淮哥让她给你寄过去的。”
听到这话,叶蜚声轻呼出一口气,玩笑道:“我刚收到,还以为她给我寄来了炸弹。”
宿之苦也笑了下,但没有说话。
叶蜚声敏锐察觉到这一通电话里,宿之苦的语气和情绪都有些怪异,但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工作上的事让他觉得疲惫,便主动挂了电话:“那就先这样,你先忙吧,等以後再聊。”
宿之苦说了声“好”,看着挂断的电话,维持低头的姿势足有半分钟,才似做好了准备,擡眼看向距他两米远的叶曲棠。
室内厚重的黑色窗帘紧紧拉上,此刻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颓唐又荒靡的光影,室内气氛暧昧,各种不明气味横冲直撞。
叶曲棠穿着一件粉色睡袍,里面是一件同色吊带睡裙,裙长至大腿,露出两截修长白皙的小腿。
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未完全卸掉的妆容,唇角的红色靡艳。胸口裸露,上面有很明显的红色齿痕,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用什麽方式留下的印记。
但她似乎并不打算遮掩,而是那样随性的敞露着。
姣好的皮囊,性感的气息。
宿之苦也披了一件黑色同款睡袍,他看着前方的女人,掀唇,笑得无声。
脸上立时有一股妖孽气质流出,抛却了以往任何时候的温和,顺从与呆板,玩味道:“昨晚只是一场意外。”
酒後乱性,成年人的游戏。
他只是觉得很不巧,偏偏这个人是叶曲棠。
他伸手按了按前额,有些想不起来,昨晚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发生的。
不过没关系,索性他并不吃亏。
看着宿之苦脸上的笑,叶曲棠心里有种诡异感升起,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宿之苦这样的表情。
不再是以往的既定印象,但让她打心眼里厌恶。
叶曲棠朝他走来,举起手,一个巴掌就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宿之苦被打的偏过头去。
很快,他的左侧脸颊上红肿一片,上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五指印子。
他顶了顶腮,剧烈痛意袭来,这才晓得叶曲棠用了十足力气。
脸上的笑容扩大再扩大,那抹玩味变成浪荡,他一点也不在意,“打完了吗?”
叶曲棠冷笑,“你觉得这一巴掌还不够?”
宿之苦早已没有了往日做戏的兴趣,面对她,僞装出来的半分耐性也不再有。
掀唇,字句冰冷,“打够了,我就走了,以後两不相欠。”
叶曲棠五指攥紧,牙关紧咬,脸上表情难看至极。
他越过叶曲棠,拿起散乱在地上的衣服一一穿好,走到房间门口,右手放在门把手上时,才似想起什麽,回头好心提醒:
“记得吃药,不然生下来,我可不要。”
“砰”的一声,落地花瓶轰然摔碎。
宿之苦轻笑,转动门把手,房门打开。
他迈步,经过铺着棕色地毯的明亮长廊,继而走进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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