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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问句里潜藏着太多的犹豫和不自信,李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好半晌,连忙回答:“有……”
因为激动,这声大喊的“有”甚至有些破音。
宿时信擡头看他,李解对上他的视线。这一次,连硬着头皮也不管用了,回避他的视线,小声否认:“……没有。”
宿时信闭了闭眼,神色间再无太多情绪,似乎对这个答案并未感到多麽惊讶和难以接受。
但李解清晰看见了,宿时信挺直的腰背明显颓然垮塌。
那垮塌的程度仅有几厘米,像是从永不松懈的教养与规训中难得泄露出的一丝软弱无力。
李解头皮发麻,硬撑着解释,“可能叶小姐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宿总,您知道的嘛,手工艺人一旦做起活来,那简直就是拼了命,不吃不喝都很平常,难免就顾不上其他事了……”
宿时信漠然道:“闭嘴。”
李解急忙收口,一个音节都不敢发出来,稍微一动,才觉出後背冒了层汗。
但总裁办公室的空调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六度。
不冷不热的舒适温度,愣是让他像从冰天雪地走了一遭。
宿时信拆开桌上的文件袋,里面只有薄薄的两页纸。
将那两页纸看完後,宿时信问道:“这份文件什麽时候送过来的?”
“四天前。”李解答道。
他以为这只是一份普通文件,因为宿时信在查看的过程中神色并无太多波澜,一脸平静。
“这份文件还有谁看过?”宿时信又问。
李解:“除了您之外,再没有人看了。章总的人过来送文件时,特地叮嘱过,不让其他人打开。”
他说到最後,这才察觉出不对。
只能让宿总看到的文件,里面的内容绝对不会那麽简单。
他想要询问那两张纸上写的是什麽,但话到嘴边那刻,硬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给宿时信做助理这麽多年,什麽该问,什麽不该问,他心里还是有数。
宿时信将那两页纸重新装回去,喝了口酒後,才似忽然想起某个人,问道:“宿之苦这两天在忙什麽?”
李解没反应过来,话题怎麽转移地这麽快,但很快回道:“他近期在处理一桩收购案,现在已经到尾声了,预计下一周就能够全部完成。”
宿时信神情淡漠,眼尾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解感觉自己脑子一时抽了,突然不受控地冒出一句,“他工作能力还挺强的,其他经理最快两个月能完成一起规模中等的收购案,宿之苦可以将这个时间再缩短两周。”
宿时信掀眼看他。
李解抿唇,咬了咬牙,痛恨自己的嘴怎麽能这麽快。
谁问你了!谁问你了!谁问你了!你就敢这麽说!
宿时信:“那你去给他当助理。”
李解紧闭上嘴,在心底默默细数今晚到底犯了多少错。
宿时信懒得看他,冷声说:“给他打电话,现在就叫他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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