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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里露出了不理解,“我恨你,不是理所应当吗?”
这样的叶蜚声真得很陌生。
陌生的好像叫他下一秒就要失去她。
宿时信心里没来由地一跳,“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他忽然後悔提起这些事情。
既然她没有说,他为什麽还要纠缠着不放。
不过是恨而已,不过是诅咒而已,他完全可以放得下。
“你还说过爱我。”他几乎是匆忙地丢下这句话,唯恐叶蜚声否认。
但叶蜚声还是否认了。
“骗你的。”她浅笑着摇头,“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结婚。”
她忽然想起了结婚的那天晚上,他对她说,这场婚姻别当真。
她後来当了真,不过,现在否认还来得及。
叶蜚声的视线落在与床沿平齐的残肢上,轻声说:
“宿时信,我想要的爱人,不需要长得好看,也不需要多高贵的身份,我对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健康。”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现在划清界线还来得及。
她伸手抚上那一截残肢,叹息道:“真可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
一句话,将一切推翻,再没有重来的机会。
一句话,如巨石落地,将种种粉碎。
宿时信抓着她的手,将她推到床上,然後欺身而上。
头顶的水晶灯耀眼明亮,叶蜚声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怎麽会在他的眼尾看见水光潋滟。
她笑着伸出指尖,在眼尾轻轻一点,却忽然一滞。
指尖上分明有着湿意。
“你现在是在跟我说後悔了是吗?”
宿时信冷硬的质问声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接着,她意识到自己的手在被带领着往下,触上那空荡的创口。
叶蜚声手动了动,想要挣脱开,“你放手。”
“不放。”宿时信的眼底流露着愤怒,紧紧地盯着她。
“叶蜚声,现在轮不到你来说後悔。”
他基本不叫她的全名,开始的时候叫她蜚声,後来叫她老婆,逗她的时候叫叶小姐。
可几乎不曾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
他的手似铁钳,带领着她的手,将残肢的创口一遍一遍地用力揉过。
叶蜚声被动感受着掌心下的那截短肢,那块皮肤,心底涌起了绝望又屈辱的情绪。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她要为所说过的话付出代价吗?
“你何必诅咒我。”宿时信忽然说道,“咒我去死算什麽。”
叶蜚声挣扎的动作停下,红着眼看向他。
宿时信继续说:“你应该在我对你表白的时候,直接说一声不爱。”
他俯下身,眼尾的湿意落在她的颈侧。
叶蜚声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响起。
“那才是我真正的报应。”
“你成功了,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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