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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寒陵沉默了一下,“太干了,有水吗?”&esp;&esp;“有。”白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大瓶奶插好吸管,“喝这个,好得快。”&esp;&esp;江寒陵接过自己的早餐,开始蚕食。&esp;&esp;白黎把小白抱过来,入窍,也开始吃早餐。&esp;&esp;从昨天到达归墟开始,小白就一直没吃过东西,白黎刚入窍就感到一阵饥肠辘辘,肚子里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弄得他吃相都有几分神似挖掘机,很是狂放不羁。&esp;&esp;“不知道魔界有没有卖宠物慢食碗的。”江寒陵边啃干粮边说,“慢点,我不跟你抢。”&esp;&esp;白黎吃得顾不上说话,只好用眼神表达无语。&esp;&esp;一人一狗在安静的咀嚼声中共进早餐。&esp;&esp;“……”白黎吃完狗粮舔舔嘴巴,蹲坐在人窝跟前,小尾巴一摇一摇,板着小狗脸仰头看人,伸出爪子推推药碗,“你再拖延,药也不会自己变少的,长痛不如短痛,一口闷掉就好了。”&esp;&esp;江寒陵惜字如金:“苦。”&esp;&esp;不仅苦,还有股奇怪的酸涩腥气,喝下去还辣嗓子。&esp;&esp;白黎言简意赅:“喝。”&esp;&esp;躲是躲不过了,江寒陵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口闷掉半碗药,打了个无声的嗝,然后被返上来的药味冲得鼻腔酸麻,呛出两眶生理泪水,表情浮起淡淡的死意。&esp;&esp;白黎找来一颗糖,叼着糖纸边缘放到他手里,让他含着解苦,搜肠刮肚地想话题帮忙转移注意力,忽地灵光一闪:“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了,既然焱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目的,为什么我们还要从归墟走?”&esp;&esp;江寒陵动作稍顿,嘴里坚硬的糖果碎裂开来,锋利的边缘划痛了舌尖。&esp;&esp;“这是最快到达魔宫的路线。”他低眉敛目,神情莫名,“魔宫里也许有我要找的东西。”&esp;&esp;“很重要吗?连命都不顾。”&esp;&esp;“很重要。”&esp;&esp;魔界5&esp;&esp;“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花锦川十分、非常以及极其特别的无奈,“放开我,松手,松手。”&esp;&esp;“不行!”青年坐在地上,死皮赖脸抱住他的右腿,“你们修士不是号称济世为怀吗?难道你忍心就这样丢下我等死?”&esp;&esp;“……”花锦川被拽得一个踉跄,气笑了,“你们魔族当真是不负恶名,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是我唯一的好腿?”&esp;&esp;青年一脸理所当然:“那不然我用什么把你留住啊?”&esp;&esp;花锦川满腔莫名其妙:“你留住我干什么?”&esp;&esp;“我不想死啊。”&esp;&esp;“伤药我已经留给你了,按时用,不会死的。”&esp;&esp;“万一昨天那群家伙再来,没人保护,我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esp;&esp;“……”&esp;&esp;突如其来一顶害死人的大帽子扣到脑袋上,救人还救出错来了。&esp;&esp;花锦川脾气再好也不是泥捏纸糊的假人,本能就要张嘴反驳,正待理论却因为那句“不想死”忽然想起死状惨烈的俘虏凳子,登时心底就像坠了一块沉重的铅,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esp;&esp;他下意识垂眼,低头审视自己这双用来救人的手,发觉它们是那样陌生,仿佛沾上了洗不掉的斑斑血迹,一时心魂震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愣在当场。&esp;&esp;青年见状,伸手用力一扯他的衣襟:“来来来,坐下说。”&esp;&esp;花锦川回过神,从对方手里抽回自己的衣襟和唯一的好腿,坐到山洞另一边:“原来魔族也有你这样的异类。”&esp;&esp;青年头枕双臂,朝后仰倒靠在石壁上,嘴角扯起混不吝的笑:“想活算什么异类?想死那才叫异类。”&esp;&esp;花锦川心里郁闷,也向后靠上石壁,闭目养神,不置可否。&esp;&esp;耍赖的青年名叫流珂,是他捡的。&esp;&esp;昨天他们一行人进入归墟之后,花锦川被结界破碎产生的灵力回流击中,不慎松开了抱着花娇的手,意识昏沉中间又被湍急的水流带着跟大部队失散开来,不知道漂到了什么地方。&esp;&esp;直到被夜风冻醒,他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岸边的碎石滩上,额角被石头磕出了淤青,一碰就疼。&esp;&esp;幸好他的储物法器没丢,物资暂时够用,简单给自己处理过伤口,换了干净衣服,嗑了两颗丹药补充体力,稍作休整后就出发去寻找白黎等人。&esp;&esp;魔界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岸边走了好久,没看见除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不是人的倒遇见不少,四野不断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黑暗中远远近近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荧光圆点闪着幽绿的光,大概都是些夜行生物在窥伺闯入的外来者。&esp;&esp;也许是花锦川否极泰来运气不错,那些不知名的东西虽然一直都有出现,却只是蠢蠢欲动,没有来攻击他。&esp;&esp;可他也没发现任何同伴的踪迹,包括花娇在内,连半根虎毛都没有。&esp;&esp;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魔界本来就危险,身处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对一个伤患来说更是险象环生,他的运气不可能一直好下去,只要表现出了虚弱的迹象,恐怕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就会凑过来把他分而食之。&esp;&esp;花锦川停住脚步,面朝绝堑海向远处眺望。&esp;&esp;他记得江寒陵提起过魔宫,虽然只是简单提了一嘴,但话里话外有要去魔宫一探究竟的意思,与其像现在这样无头苍蝇似的乱碰,不如直接去目的地,早晚会碰上面的。&esp;&esp;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脚下踩的地方是绝堑海的外围岸滩,得通过大片水域才能到达魔宫所在的位置,而据他所知,绝堑海对魔宫来说起着护城河一样的作用,大部分水域都设有防御,只有一条路可以到达魔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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