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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年的生辰,都是一人在这过的?
章盈默默记下了日子,“原是这样。”
少顷,她抬头对贺知意恳切道:“有一事,的确想贺将军帮忙。”
贺知意忙道:“盈娘子直说便是。”
“能否麻烦贺将军派人去一趟章府,捎句话给我阿娘,就说我想与她见一面。”
她试过去府里寻母亲,但都被人挡了出来,别说相聚,就连面都不曾见上。
贺知意显然对她的事有所耳闻,闻言也不觉惊讶,面色如常道:“盈娘子放心,我一定带到。”
送走了贺知意,整个下午,章盈都有些心不在焉。
碧桃心知肚明,“娘子是为五爷的生辰发愁?”
章盈回过神,叹道:“既然是生辰,总觉得要送些什么才合适。”
碧桃点点头,“是啊,况且五爷帮了咱们那么多,合该送份大礼。”
“大礼?”她们如今的处境,短短一日,能买到的不过是些寻常物件,何谈大礼。
碧桃省悟,出声宽慰道:“其实送礼最要紧的是心意,娘子不必在意价格,五爷也不是那等肤浅世俗之人。”
这小丫头说话倒是越发圆滑了。章盈笑着问她:“那你觉得什么才不落俗?”
碧桃思索片刻道:“将心比心,娘子生辰时收到什么最开心,将它送给五爷不就行了吗。”
章盈仔细回忆了她每年生辰那日的场景,的确有件事让她欢喜期待的。
宋长晏生辰这日,果真来了北棠院。
白日他要上值,来时已是黄昏。
下人呈上酒菜后便退了出去。
数日不见,章盈恍然觉得他似乎瘦了一些,五官更分明了。她抿唇犹豫须臾,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听贺将军说五弟你近来很忙,只是再忙也要注意身子。”
宋长晏客套地回了一句:“多谢二嫂关心。”
或许他是真的累了,话也不愿多说。章盈噤声,端起碗小口喝汤,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未过多时,宋长晏便放下了筷子,一副欲要起身离席的模样
章盈略为讶异,出言叫住他:“五弟稍等。”
她朝外面唤了一声,碧桃便端着东西进屋,走到桌前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长寿面放到桌上,退了出去。
于满桌珍馐而言,这碗面实属卖相不佳,清淡寡味,粗细不匀。
章盈神情不自在地解释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我没什么送你的,便做了这碗长寿面。”
以往她的每次生辰,阿娘都会亲手为她做长寿面,各种心意,胜过千金。
她一抬头,径直对上他熠熠的目光,宛若盛有漫天星辰在其中。
章盈不敢再看他,错开了视线,干巴巴道:“我是第一次做,或许看起来不怎么样,可碧桃尝过,味道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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