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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将人都打发去做些外院的杂活,亦是趁机教自家娘子防备他人。
“娘子一来便夺了大奶奶手里一半的权,难保她不会心生怨恨,对她更要留神。”
章盈不愿将人往坏处想,但也不得不赞同嬷嬷这句话,“我知道了,嬷嬷。”
郑嬷嬷接着道:“深宅大院看似平静,实则不比官场安宁多少。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就盼着您出差错。娘子要明白,现在府中是谁当家做主。”
章盈道:“嬷嬷你直说吧。”
“您与五爷走得近,便会引得国公夫人不满,再被人吹几阵耳旁风,将您的管事权收回去。”郑嬷嬷叹口气,“往坏里说,姑爷已经去了,在府里没了势,您以后又要如何自处。”
章盈闻言神色暗淡下来,“嬷嬷,我都明白,同五郎相处时会有分寸的。”
诚如嬷嬷所说,后宅看似简单宁静,可各方杂事应付起来足以让人应接不暇。
章盈忙碌其中,时常夜里梳洗安寝后,才发觉又过去了一日。
一晃眼便入了冬,还未落雪,可风刮在脸上却像刀子一样。
碧桃抖着厚厚兔毛领锦缎披风,瞧着外面的天色皱眉道:“今年冬天好似要冷些,娘子怕凉,该新做几件大氅了。”
“嗯。”章盈紧了紧衣襟,开口道:“记得给你自己和嬷嬷也做几件。”
碧桃给她披上,脸上挂满了笑:“还是娘子疼我。”
章盈叮嘱道:“不过花色不可太招摇。”
毕竟她的夫君去世不足两月,她衣饰都挑拣着素雅的穿戴。
她微微抬起头方便碧桃系带,冰凉的指尖偶尔碰到脖颈,确实已经很冷了。
许是这段日子院里加强了防卫,那个恶徒再也没出现过,加之每日繁忙,章盈心底的恐惧日复一日消减。
冬日里守夜极为辛苦,她沉思片刻道:“都入冬了,碧桃,今晚开始你们不必守夜了。”
“那怎么行,万一···”碧桃止住剩余的话,“娘子还是谨慎些得好。”
“院里都有咱们的人守着,一入夜就落锁,人进不来的。”章盈抿唇,“况且,难不成要这样过一辈子么?他若是现身也好,我才能知道是谁。”
总比一直躲在阴暗处,让她一直担惊心慌要好。
“再多守半个月吧,我不冷的。”
碧桃理了理蓬松的兔毛,满意道:“还是娘子长得好,再素净的颜色上身都俊俏。”
巴掌大的脸被毛领托着,眉目如画,唇不点而红,像春日里的樱桃,更像是雪中的红梅,如何看都是上京城中最标致的女子。
“就你嘴甜。”章盈无奈笑笑,“走吧,快些去主院给母亲请安。”
李氏身子未好,章盈进门时大嫂还在伺候她喝药,国公爷也难得在场。
屋里燃着炭火,暖呼呼的,与室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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