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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宋长晏的院门,两名下人在外面洒扫。
章盈叫住一个小厮,问道:“你家五爷呢?可歇下了?”
小厮道:“未曾,五爷在前厅。”
他引着章盈走到前厅门口,“二奶奶请。”
天还未黑尽,屋里只点着一盏灯。
章盈走近,光线朦胧下,她看见宋长晏坐在桌边木椅上。
他阖眼蹙眉,一手撑额靠在桌边,犹如睡着了一样,浓长的眼睫时不时颤动。
她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宋长晏他长得可真出挑,也难怪今日会有那么多大人携女儿赴宴,估摸都是看中了这个佳婿。
她端详片刻,确认他是睡着后,轻轻唤了一声:“五弟?”
入夜寒凉,他身上还是白日那套衣衫,睡下去容易感染风寒。
宋长晏没有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了。
章盈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掌心刚一触碰到柔滑的缎料,睡梦中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那是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眼神,充斥着警惕、侵略,仿佛夜间潜伏在丛林深处的狼,随时就会出手搏斗。
而下一刻,他也的确这般做了。
手腕被紧紧攥住的瞬间,章盈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下。
她惊呼一声,跌坐到他腿上,几乎同时,脖颈被他另一只手扼制。他双手冰凉,在一点点缩紧颈上的力道,细腻的肌肤还能感觉出他指腹的薄茧。
章盈惊慌地喊出声:“五弟!”
一旁的碧桃也被这一幕惊得不知所措,半晌才回过神,大声道:“娘子!”
话音落下,桎梏她的力骤然散开。
宋长晏松开按在她颈上的手,如梦方醒般道:“二嫂?”
他宴上喝了不少酒,此时在她耳边说话,淡淡的酒气洒在她颊边。章盈被困在他怀里,这样亲昵的姿势下,满脸羞得通红。
她动了动手腕,出声道:“你先松手。”
“哦,好。”宋长晏放开手,满脸歉意道:“对不起,二嫂,方才我做了噩梦,一时以为还在梦中。”
自从七岁过后,连爹爹都不曾抱过她,更遑论别的男子。章盈胸腔跳动不已,立时站起身,语无伦次道:“我,我见夜里凉,五弟回房歇息吧。”
她说完就抬脚往外走,凉风刮过,她双颊却愈发滚烫了。
章盈畏寒,因此冬日里离不开炭火。
郑嬷嬷往盆里添了炭,放下铁钳时娘子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她迎上前替娘子解了披风,惊奇道:“娘子脸如何这样红?可是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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