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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盈闻言不再追问,低头又看起来。
须臾,她听到他悠悠说了一句:“盈盈,何时我们才能做一回真正的夫妻?”
章盈盯着书页,却是一字都看不进去了。
她面上微微发烫,正不知如何作答时,便听见屋外谭齐敲响了门,说有事禀报。
两人相处时,若非必要,谭齐等人少有打扰。章盈是以体谅道:“或许是有什么要事,你去看看吧。”
宋长晏看了一眼她若释重负的神情,应了一声“好”后,抬脚往外走。
屋门再合上,章盈长吁一口气。
昨夜她都那般迁就他了,他怎还惦记着夫妻之事?
未几,宋长晏折身而回,眉梢带有藏不住的欣喜。
章盈好奇地抬头问:“怎么了?”
宋长晏扬起唇角,大步走到她身前拥住她,话音仿佛颤抖一般,“盈盈,我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什么?”章盈犹豫着回抱他,切实地感受到他的激奋。
俄而,宋长晏恢复少许,语气如常地开口道:“是桩公事,忙了许久,现在才有进展。”
章盈笑了笑,“那的确值得高兴。”
宋长晏稍稍放开她几分,低下头凝视着她,款语温言道:“我知道现在要你将自己托付于我还太早,我不怕等。等忙完这件事,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语重情深,若说未曾心动便是假话。章盈轻咬着下唇,犹豫未决地看着他,“可是,你父亲,国公爷他会答应吗?”
宋长晏面色从容地又抱住了她,“不必在意他,往后宋家的人,你都不必理会。后面我可能会忙些日子,有空就来看你。”
荣氏一案,朝中大致分为两派。一是以宣平侯徐家为首,搜集了一堆证据,支持旧案重查;一是以章泉承头,奉拥先帝遗命,发对费财费力盘根究底。
争论数月,当今圣上还是答应了重查此案,只是若最终没查出什么,便要治徐侯爷的罪。
章府。
章泉忿然地将一撂纸扔在卢楼脸上,“废物!上回我几番叮嘱,务必要你除掉宋长晏,你是怎么办事的!”
他实在小瞧了这人,借着宋晋远的势力,拉拢朝中那么多人帮他说话。他真实身份昭然若揭,倘若真让他洗清了荣家的罪名,那他大皇子的地位恐怕不日便要恢复。
“主子恕罪。”卢楼不偏不倚地受下,弓着头道:“那夜三姑娘也在场,我们几人一方面要与宋长晏缠斗,另一方面又要留意三姑娘,这才一时失手。”
章泉气极,“我早和你说过,不必顾念她。你以为宋长晏留着她是做什么?不过就是为了以她为把柄,拿捏住章家,我若要妇人之仁,岂不是正中了他的计。”
卢楼回想那夜的情形,道:“那晚宋长晏一直护着三姑娘,我看他并不像是完全利用她。”
章泉嗤笑一声,“你懂什么,宋长晏是荣氏之后,心底里只怕是恨极了章家,难不成还会钟意于仇人之女?你再派一批人出手,这次势必要斩草除根。”
卢楼踌躇道:“如今他身边守卫森严,怕是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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