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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沉沦的扶桑神国腹地,死寂绵延千里。
一道孤冷的黑袍身影踏破沉沉雾霭,缓步走入整片神国的最中央,伫立在那尊参天蔽日的怪物神树之前。
这株盘踞扶桑龙脉、吸纳万世阴秽的诡异神树,躯干虬结扭曲,树皮褶皱如枯骨叠摞,扎根在这片被浊气浸染的土地深处。
在黑袍人驻足的刹那,整棵神树骤然震颤不休,树干纹路亮起暗沉幽光。
一声雄浑苍茫、震彻天地的轰鸣轰然炸开,声响跌宕席卷整座扶桑神国,山河震颤,雾浪翻涌,无边诡异威压笼罩四野。
神树周遭的枝桠与沟壑之间,密密麻麻悬垂着无数巨型孢子虫卵,层层叠叠,遍布每一寸树干。
一颗颗浑圆饱满的虫卵微微蠕动起伏,表层流淌着粘稠的暗浊流光,内里隐约有异物蛰伏躁动,仿佛无数诡异生灵困于茧中,正迫不及待挣脱桎梏,降临世间,透着无尽阴森诡谲的克系气息。
黑袍人立于树下,望着漫天蠕动的孢子虫卵,低沉的笑声在死寂中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赞许“呵呵,论繁衍滋生、孕育异种的本事,终究还是你最得天独厚。”
视线抬升,神树躯干最核心的位置,一具通体灰白的巨棺被牢牢缚锁。
棺身古朴死寂,没有任何纹饰雕琢,却源源不断向外弥散着浓郁刺骨的死亡阴气,冰冷死寂的气息萦绕不散,令人神魂寒。
数道粗壮厚重的金色锁链纵横交错,死死缠绕棺身,封印着棺中未知的恐怖存在,锁住了一方惊天秘力。
黑袍人抬手,指尖轻凝暗力,随手捏碎身侧一枚硕大的孢子虫卵。
“啵”的一声闷响,虫卵碎裂开来,浓稠浑浊的腥臭粘液肆意流淌,顺着树干缓缓滴落。
伴随着细碎的蠕动声,一只孩童大小的诡异生灵缓缓爬出残卵。
它通体覆满坚硬虫甲,甲壳之上缠绕蔓延着无数扭曲漆黑的暗丝,狰狞口器开合之间,不断淌落腥臭黏涎,身躯周遭数根纤细肢足如同柔软触须,肆意扭曲缠绕、扒抓地面,形态诡诞怪异,正是独属于此方天地的克系子嗣。
黑袍人垂眸凝视着这头异种生灵,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震惊,随之涌上极致的狂热兴奋,轻声呢喃。
“这就是克系子嗣吗?较之以往,形态肌理、血脉气息全然不同,愈诡异强横了。”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单掌探出,精准掐住克系子嗣纤细的脖颈,不容其挣扎反抗,径直将这头诡异生灵狠狠按向那具灰白巨棺。
下一瞬,诡异至极的景象骤然上演。
坚硬冰冷的灰白棺身,竟如同柔软粘稠的水泥一般瞬间凹陷、延展,生出无形的吞噬之力,不等那克系子嗣出半分嘶吼,便被棺身彻底吞没,毫无踪迹。
棺椁密闭的幽暗内里,骤然炸响一声声撕心裂肺、极致痛苦的凄厉怒吼,狂暴的声波在棺身内部疯狂冲撞、震荡、回弹,层层死亡阴气剧烈翻涌。
可这惊天挣扎终究徒劳无功,片刻过后,所有嘶吼尽数湮灭消散,巨棺重归死寂,仿佛方才的动荡从未生。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踏雾而来,静默伫立在黑袍人身侧。
正是藤原曜真。
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神树与巨棺,凝视着黑袍人这番诡异莫测的操作,眼眸中盛满极致的震惊,神色恍惚,如同目睹世间最荒诞诡秘的异象,心神彻底震颤。
黑袍人全然无视身侧之人,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碎片。
碎片不大,表层镌刻着密密麻麻、繁复晦涩的古老纹路,字迹斑驳苍劲,形似上古甲骨文,晦涩难懂,流转着苍茫厚重的幽冥气息,自带万古死寂的道韵。
仅仅是碎片现世的刹那,周遭阴气骤然暴涨。
藤原曜真瞳孔骤然剧缩,呼吸瞬间凝滞,失声惊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这是……鬼都碎片!!!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黑袍人仰头出一阵肆意张狂的大笑,笑声裹挟着筹谋已久的阴诡城府,缓缓开口。
“你当真以为,我先前被金皓浅生擒,是实力不济的败落?我承认,纯粹的正面硬实力,我确实逊色于他。”
“可论隐忍布局、筹谋算计,我从无败绩!天地法则破碎之后,华夏中央神域实力大幅衰退,如今偌大华夏,唯有酆都大帝代理人一位至高神代坐镇,恰逢鬼都崩塌碎裂、大道残缺,酆都大帝本源未复、神力衰败,我便趁机入局,轻而易举夺取了这一枚珍贵的鬼都碎片。”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抬手催动暗力,将掌心的鬼都碎片径直打入灰白巨棺之中。
“黄泉引渡之术!”
低喝响彻雾野,黑袍人双手飞结印,繁复诡秘的法诀流转指尖,幽冥道韵铺展四方,他单掌重重拍落地面!
轰然之间,大地震颤开裂,一方无边无际的黑色幽冥阵法自地底浮现、铺展成型。
阵法纹路漆黑如墨,汩汩浓稠血色污水自阵眼深处不断翻涌沸腾。
阴气、煞气、黄泉浊气交织缠绕,充斥着往生寂灭的恐怖气息。血色水流缓缓消融、隐没,世间黄泉法力尽数灌注棺椁。
巨棺瞬间剧烈颠簸、疯狂震荡,棺身之上缠绕的金色封印锁链寸寸龟裂、层层崩坏,清脆的碎裂声连绵不绝。
封印之力持续消退,棺中潜藏的恐怖力量不断苏醒、冲撞封印,一股凌驾往昔的绝世威压缓缓透出棺身。
黑袍人面露极致癫狂的笑意,眼底满是大功即将告成的狂热。
“以诡异克系子嗣重塑肉身根基,以鬼都碎片稳固残碎魂魄、锚定本源,再融合转生界残留的位面之力淬炼根基——这便是我筹谋许久,独一无二、无可复刻的完美作品!”
震荡骤然停歇,巨棺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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