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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把炮火轰向程朗:“陶欢来找我学琴你不放心,他找关海你就放心了?首先关海看外表就不是好人,你的眼镜没度数的吗?岂有此理,把我看作坏人了,我从来没被人这样看待过,真心寒呀!你说关心陶欢,连他接触的人谁好谁坏都摸不清,究竟是真心爱护他,还是单纯要他听你的话,如果是後者,你和关海有什麽差别!”
他深吸一口气,将炮火轰向韩以恪:“如果不高兴就可以对人开枪,我真想给你们两个人的脑袋两下,可以吗?这个世界能不能和平一点啊!天天和一个未来杀人犯呆在一起,我的精神都要崩溃,再这样下去,你就抱着我的尸体哭吧!”
程朗和韩以恪低头看地板,大气不敢出,像两个被校长训话的小学生。蓝文心训完话,雄赳赳地进房照顾他可怜的粉丝,顺便送上粉丝福利——给陶欢剥橙子。
陶欢靠着床头,心情极感动,蓝文心剥多少,他就吃多少,被酸橙子酸出两滴眼泪。
蓝文心见他感动过头,叹道:“你傻不傻呀,我比关海弹得好,也比他有耐心,为什麽你偏偏要找他去学琴。”
陶欢揩掉眼泪,小心翼翼地看他眼色,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程朗叫我不要经常找你玩。
蓝文心大为光火,拍床头柜面:“一切都是程朗的错!”
程朗和韩以恪一前一後走进房,恰好听到蓝文心的责备。程朗怔了怔,没有反驳,他见陶欢脸色憔悴苍白,便坐到床边摩挲陶欢的手背。陶欢对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告诉他不用担心。
站在门边的韩以恪淡声说:“蓝文心,让陶欢休息吧。”
蓝文心撇撇嘴,跟着韩以恪离开了。他很好奇关海现在怎麽样,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噩梦里的厉鬼从此有了对应的脸,梦里一直追着他打杀,蓝文心总觉得自己的报应好像从未间断。
这两天,他偶尔回想在关海家,程朗打开暗格门的那一刻,关在墙里的人变成了自己,他硬撑着意志问关海:这是你要的天鹅吗,你那首曲子的灵感是我吗,为什麽是那种旋律,难道我这个人很悲哀吗。
“小韩,你觉得关海的《天鹅》怎麽样?”蓝文心踩着韩以恪的脚印,不禁问出口。
“难听得不得了。”
蓝文心扯了扯嘴角,“你以前也跟我说过这句话,说我拉琴难听。”
“不是一个意思。”
韩以恪给蓝文心打开副驾驶车门,等他坐进去了,再绕去驾驶座。他没有立即点火,靠着椅背说:“蓝文心,你记不记得有一个晚上,我带你去看我养的蝴蝶。”
蓝文心“嗯”了声。
“它的寿命结束了,我把它做成标本,翅膀完好。原本是让你亲手做的,你应该不敢动手。”
蓝文心皱着鼻子看他,“我不想看。”
“要看活的吗?”
蓝文心有点心动,“在哪看?”
“南美,这个月份还有蝴蝶活跃。”
蓝文心疲倦地靠回椅背,“我没有心情,你没有时间。”
韩以恪看他闷闷不乐的模样,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方向盘,说:“没人比你更忙,看我的行程没用,应该看你的行程。”
蓝文心正伤春悲秋呢,听完他的话,眼珠骨碌一转,嘴角忍不住上翘。他不好表现得太得意,把脸别到一边,故作矜持道:“我看看。”
兜里竟然真的揣着一个小本子,蓝文心翻开两页,手指划过上面的字,目前每天的安排也就三样:陪猫玩丶练琴丶看《三国》。
蓝文心合上本子咳了咳:“我的猫怎麽办?”
“露易丝会帮忙照顾。”
“偶尔散散心也不错……”蓝文心一边嘀咕,一边把本子揣回兜里,“真是的,原本我的计划是每天都要练琴的,只好把时间空出来了!”
这烦恼的语气,真是委屈他了。韩以恪冷笑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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