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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时,岑越刚放学走到小卖铺路口,就看到路上站这位穿衬衫西装的男人,男人打扮跟县城里格格不入,更别提路边还停了辆小汽车。
男人问小卖铺老板:“劳驾问您一下,岑建张月娥住在哪里?”
“岑建张月娥?”老板先是没想起来,是背后他爸戳着他,说:“姓岑,他家小子,老爱来打电话那个。”
“岑越?”老板想起来了,试探问来人。
男人一听名字当即就松快笑了,连连点头说没错,“我是找岑越的。”
“你和小岑那娃娃啥关系啊?哪里来的人?”老板的妈妈好奇也凑了过来询问,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小汽车,这人可是开车过来的。
男人说:“我们公司老板的远房亲戚,我这次出差过来,老板特意叮嘱让我跑一趟,给岑越送东西来的。”
“呀!送啥还跑这老远。”
“都是学习用品,我也不清楚。”
老板爹妈还好奇,想再多询问,就听老板先指着远处喊:“巧了,那就是岑越,小岑刚放学回来。”
岑越上前喊叔叔,“是许舅舅和阿扉送来的书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沉甸甸的书包,我拿给你。”男人笑笑,说真是巧了,便打开了车门,从副驾驶拿出了一只书包。
“叔叔,我家在附近,您过去坐一坐喝口水歇一会吧?”岑越接了书包没打开看是什么,先请来人喝水。
男人摆摆手意思不用,也很客气,“天不早了,我开车回市里,东西带到了我就放心了。”
“那叔叔路上注意安全,开车小心些。”
“好。”
车一走,看热闹的人都看着岑越,岑越一笑,背着书包往回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这位叔叔也没见过他,就听小卖铺老板说是他,就放心把书包交给他了?
“妈我回来了!”岑越喊。
张月娥做完饭,张口让儿子先洗手吃饭,趁着天还亮吃完赶紧做作业,话说一半,看到儿子左右胳膊挂了两只书包还愣了下,“谁的?”
“许舅舅托人送来的,是阿扉的书包,说是许舅舅公司员工出差跑了一趟。”
“人呢?多辛苦人家,得请人家喝喝水吃饭的。”张月娥往外头看。
岑越说:“那位叔叔说他要开车回市里,耽搁了开车走夜路也不安全。”
“诶哟,那也该留人喝水的。”
张月娥还是觉得这般做不周道,失礼了。
岑越不知,他一走,小卖铺那儿都聊开了,说他家在茂城有亲戚,老板的妈妈就说,小岑那娃娃经常打电话,一聊就是好久,原来是在大城市有亲戚的,那亲戚还给他家交了几个月话费。
大家一听,信了这亲戚很有钱了。
“听刚才那人说舅舅可是开公司的大老板。”
“人家开车过来的,小轿车呀,真是稀奇了。”
“你说岑家有这么个有钱亲戚,咋还租的房?张月娥往常穿的,瞧着也不像家底富裕的人家。”
“人家亲戚有钱,跟他们也没啥大关系,刚说顺路来,还捎的书包学习课本啥的,可能关系有但是远吧。”
大家就明白些,又杂七杂八说了好多外来租户岑建张月娥夫妻俩带个小岑的事,主要是感叹人家亲戚有钱,可惜关系远,这夫妻俩一个上工地打小工,一个到处找活,却找不到,也是可怜啊,再一想有那么个有钱亲戚,怕是要难受死了。
张月娥确实挺难受的,难受觉得自家失礼没请人进来坐,问了儿子谢过了没,岑越保证谢过了,把原话说了遍,张月娥才略略好受些。
“阿扉和他家里人咋都这么好,专门跑一趟送学习书来。”
岑越便说:“妈,是顺路捎过来的。”
“还想骗我?可能是顺路到市里,但咱们县城有啥?能让人顺路跑。”张月娥到不糊涂,只是感叹:“欠许家的情越来越多了。”
岑越:“妈,我和阿扉关系好,是最好的朋友,我以后长大了,欠许家的人情,我还!”
“那得多久啊,这一次次欠下的积累的,你要用啥还啊。”张月娥碎碎念,外头老岑声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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