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初二时下大雪,吴掌柜家还是托了关系,早早租了两辆车,家里门锁着,托村里人帮忙盯一盯,大早上顶着风雪走时,还有人问:“您老这初二就走动啊?”
吴掌柜爹娘去了,岳家长辈也没了。
按理来说,初二那都是坐在家中,等小辈来拜年的。
谁还能劳动吴掌柜走动的?
吴掌柜同村里人笑呵呵说:“给我们新东家拜年。”
“新东家?您老不是给镇上齐老爷家做掌柜,如今是换了?”同村人其实明知故问,问完诶呀一声,“想起来了,不在镇上药铺做掌柜,如今是出货押货。”
这个可辛苦了。
以前吴掌柜在镇上铺子做工,那是村里人人羡慕眼红的,在大家看来,就是清闲,巴拉巴拉算盘珠子就把银子赚了的活计。后来有一日,村里人回来说,好久没在平安药铺看到吴掌柜了,吴掌柜是不是被撵走了,如今换的是个年轻人。
村里人便背后嘀咕开,肯定是嫌吴掌柜年岁大老了。
吴掌柜都有四十好几了吧?
再后来,一些同吴家关系近的就打听到吴掌柜老妻那儿了,老妻也没藏着掖着,点了点头,说不在那里干了,如今换了个行当,给人跑腿送货。
众人一听诶呦,这可辛苦,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做苦力活。有人就辩驳,村里下地的庄稼汉,就是年岁六十好几,该下田干活的不照旧吗。
不然靠什么吃饭?
话是这么说,可村里人觉得,吴掌柜会算账识字,以前是坐堂掌柜管人的,巴拉巴拉算盘就赚钱,如今跑起货来,两两对比,那确实是‘惨’,挣得是辛苦钱了。
跑货能跟掌柜的比?自是不能比,没体面的。
后来村里人就见,吴掌柜是开春出门,到了天凉些回来,那晒的,人瞧着都老了许多岁,脸上褶子都深了,跟那寻常的庄稼汉有什么区别?
村里人一看,真是跑货,挣得辛苦钱。后来都唏嘘几句,说可怜了,老吴这把年纪还跑货,又不是后生年轻郎,要不是家里有个病孙子,也不至于这般辛苦。
老吴是会算盘记账,可他儿子是棒槌一个,下田干活倒是好手,要是算账,以前村里人见过,老吴是打都打不开窍,他儿子哭着往道上跑,说算不会、学不会。
村里人可乐呵了,把这当玩笑话讲,如今还有同龄人打趣说吴掌柜儿子小时候学不会哭着跑这事。
那一年,村里对吴掌柜一家多是同情唏嘘,根据吴掌柜老妻说:“村里人对她们都是和睦许多,少了吵嘴。”
也是那一年,吴掌柜拎着年货回来的,村里人看也不觉得如何,虽然是羡慕,不过一想吴掌柜跟以前对比,那还是吃苦受累换来的。
再后来第二年,夏日暑气,竟有人给老吴家送果子,什么寒瓜、草莓的,那寒瓜草莓镇上有卖,也算是不便宜的,不过几颗果子,也没什么稀奇的——后来村里人这般说。
就说今年——哦,那都是去年了,老吴是春日出门,竟到了冬日年关跟前才回来,这般的辛苦,拿一些鸡鸭算什么。
如今出门,听说去新东家拜年,村里人好奇。
“还是那齐家吗?就到桃花乡的齐家?”
“真是可怜啊,被继母赶到了乡下住的嫡子,做的买卖营生也是辛辛苦苦跑来的。”
吴掌柜听这般说,只是拱拱手,笑说:“各有各的好,就同我一样,辛苦是辛苦些,但好歹有份工能糊口。”
“各位新年好,我们先走了。”
“好好,新年好。”
等吴家一家子上了马车,裹着风雪走远了,风雪中还有村里人唏嘘感叹说:“辛苦干了一年,这般大的雪,拖家带口的还要给新东家拜年,这日子难啊。”
有人发笑,“我瞅着人家老吴不难,没准家底厚实着,也不用下地刨食——”
是话还没说完,起初那人就接口:“他家就那几亩田,儿子刨食,孙子病恹恹的常年药不离手,就靠他一个人挣钱,如今在外走商,我听说走商危险,路途远,要是碰见豺狼虎豹一口把你吃了,那他家岂不是天就塌了。”
这倒是。
如此一看,还是老老实实刨地的好,起码能糊口吃饱。只是一张嘴,一口的雪花,不由打了个哆嗦,“今年太冷了,这雪下下下个没完没了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要是不停了——”
“你这乌鸦嘴,快别说了,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晦气话。”
闲聊磕牙的都避开这个不说了,只是心想,刨地也累,光累其实还好,就是看老天爷吃饭,老天爷不痛快了,他们就遭了殃,去年地里收成才一百六七,今年要是连着下,天冷,冻坏了苗子,来年不知道还有没有去年的一百六七……
老天爷给条活路吧。
吴掌柜家就一儿一女,女儿嫁到镇上去了,丈夫是个石匠,日子过得还好,算是富足,不用他多操心。可能做父母的就是还债,女儿不用他操心了,儿子打小愚笨,学不会算盘记账,种田就种田吧,可有了孙子,吴掌柜还没高兴多久,发现孙子病了。
怎么看,怎么吃药都不见好。
村里屋子吴家没起太气派太好,是中不溜,银钱都攒着给孩子看病吃药——这药材,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个贵价的东西。
后来不做药铺掌柜了,吴掌柜起初走货是累,但身体累,脑子就没工夫想太多了,赚的比以前还多,郎君为人又宽厚,不像杜氏那般斤斤计较,还信不过他。
在郎君手下做买卖,那是多做几个月,多赚几个月的钱,挺好的。钱多了,吴掌柜也不买田不盖屋,就还是老样子,听妻子说,村里人对他们和气、照顾许多,吴掌柜每每回来,都是低调了行事。
他在外做工,常年不在家中,即便儿子正直壮年,但在村里过日子,还是要和邻居和和气气,你弱一些,不那么强了,人家也会伸把手的。
但也不能太弱,太弱就光挨欺负了。
孙儿梨头坐在爷奶的车上,知道这次去主家是拜年的,爷奶都让他乖乖的,他便乖乖的,不惹人讨厌。
阿娘也叮嘱交代他,一会见了主家要磕头拜年的。
磕头拜年他会。
梨头今年七八岁,身子板弱的看上去像是四五岁那般,头发也稀疏,小脸蛋白的,是病气的白,身上没什么肉,越发显得眼睛大了。
旁人瞧他,也觉得这孩子可怜,村里有人就说:就是那拐子见了,都不会拐的。
“阿奶,什么时候到啊?”梨头坐了好久的车,在车上问。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开坑新文戳→梨汁软糖沈乔言把小青梅拐上床时,以为自己的欲望可以得到缓解。他没想到欲望是个无底洞,自己会上瘾这幺深。只要看见她,无时无刻都想操她,这是病,还是命?既然控制不了,那就日常羞耻好了。文艺版他天生不懂得...
卫子苏与出轨的未婚夫退婚后,被分配了一个契合度很高但很平庸的山东alpha尹政川。他在alpha口中了解到的家里是种菜卖菜的,住平房,还有一个残疾妹妹。闪婚后第一次去alpha家里看到的万亩蔬菜大棚,出口...
一个现实社会爱玩骑马与砍杀游戏的普通上班族,意外穿越到骑砍游戏的世界中,开始了自己道路曲折的称王之路游戏中的十六位npc都化为了主角身边的得力助手四猛...
窦柯长的人畜无害,礼貌谦逊。别人都觉得她是小天使,可妈妈评价她全天下最可爱的宝宝,但小心眼。为了找到失踪的妈妈,她报考刑侦学院,做了近视手术。戴上护目镜的那一刻,她突然看到了一行血字不要取下护目镜,做完精神科检查,回到病房,戴着护目镜,窦柯陷入了沉思。抬头,病友头顶,血字跳动。诡奴。弱点眼睛。上厕所,洗手镜上,血字闪烁。镜诡。杀人规则复制替换。一拳砸翻诡异后,看着镜子里的灰色瞳孔,窦柯拳头硬了。诡异是吧?杀人是吧?问过我了吗?...
阮绵绵,s市男高中部的女老师,家里催婚催得紧,一边教学还要一边相亲。 虽然已经交了男朋友了,阮绵绵还是决定相一个更好的。...
上一世,她是孤弱无倚的娇软公主,他是权倾天下的九千岁。为了皇弟的皇位,她委身于他,受尽凌辱。她想,等到皇弟坐稳了皇位,她就一脖子吊死,也好落得干净。可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被她的好皇弟害死了。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听到他杀红了眼你坐一日皇位,不过是因她在一日。她既不在,孤便拖了整个天下,同入地狱!再睁眼,她还是尊贵无双的安平公主,他也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羸弱少年。于她,一切似乎都还来得及。于他,不过是重走一次当初的路。哪怕是修罗地狱,他也要闯一闯,只是这一次,他一定要护住怀里的姑娘。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他进的不是蚕室,而是她的寝殿。...